毕竟是咒术师,十六岁的少年把保护弱者的正论刻在骨子里,一同出任务又是可靠的存在,一段时间的相处已经很融洽了。 他把水分给其他人,也笑着和同期讲话。 森琉璃活动着手臂,中场休息,等待下一轮抽签。 “你还好吗?” 伏黑惠出现在她身边。 森琉璃看向他。 他好像每次都对这些微妙的情绪变化极其敏感。 “还好呢。” 伏黑惠翠绿色的眼眸浮现出一丝奇怪的情绪,不过他很快又压了下去,像是迷茫,“森同学为什么做咒术师呢?” 森琉璃想了想:“命运。” 伏黑惠:“嗯?” 森琉璃:“不要想那么多了,做咒术师也不一定要在十五岁的年纪立刻就找到意义吧。” 她笑着看向他。 “不如先努力变强吧,这样到时候想做什么就能够轻松实现了。” 伏黑惠怔了怔,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慢慢也勾起唇角。 “森同学。” “嗯?” “之前说过的约会,还算数吗?” 73:我想,我大概永远不会忘记这场约会 七海建人回来了。 他在一个阴沉的下午回来了,丝毫没有工作的疲惫,并主动邀请森琉璃来他家里做客。 伴手礼是从北海道带的苹果酒。 七海建人还很贴心的给狐狸带了酒心糖。 森琉璃替狐狸收下这份礼物。 七海建人疑惑,“它没和森同学一起吗?” 尽管他们俩总是形影不离,实际上并不会事事都一起。 之前在盘星教狐狸也总是留守在教中自娱自乐。 森琉璃:“嗯,它今天去帮日车先生收集情报了。” 提起来这件事,森琉璃愤愤不平:“你敢相信吗七海,狐狸,狐狸它竟然有律师资格证!” “它竟然背着我偷偷去考试了!” 在盘星教的时候,她备考东大,狐狸偷偷惊艳众人。 ——它觉得夏油杰不长久,因此才找起了挣钱的退路,认识日车宽见后为了更好的挣钱,选择考法考。 七海建人都有些惊讶了,不过转念一想就猜测到了狐狸是为了什么。 刚认识那段日子,森琉璃总是在做兼职,这么看来,狐狸也没闲着。 他看向还在吐槽的女孩。 额前的刘海长长了些,她用一个贝壳造成的发卡别了起来,灵动美丽的眉眼就毫无掩饰的显露出来,她说话时候神色更加生动,是一种她独有的活力。 “……它伪造身份这件事都没和我说!”森琉璃狠狠谴责狐狸。 七海建人适时给她递上夏季独有的冰镇西瓜汁:“大概是想给森同学一个惊喜吧。” 森琉璃:“日车先生现在都很刻意的在我面前夸狐狸。” 日车宽见。 他们还有联系啊。 七海建人掩下心思,时不时回应两句。 森琉璃又把话题引到他身上,问他在北海道出差怎么样,会不会很累。 “还好。”他说,“五条先生拜托我照看虎杖悠仁。” 森琉璃喔了声,“一定是七海太有某种温柔气质,才会经常被拜托带小孩。” 七海建人无奈笑笑,“其实我觉得这件事交给夏油先生更合适。” 森琉璃:“夏油同学还不知道悠仁活着的事情呢。” 也是一种刻意的隐瞒,借由这件事让他心灵逐渐成长。 “哎呀,不要提他了。” 七海建人:“森同学和他相处的不好吗?” 森琉璃摸摸脸:“也没有,毕竟不是很熟悉的人,聊起来感觉怪怪的。” 七海建人:“不熟悉的人……?” 森琉璃解释:“教主才是我认识的夏油杰,这个夏油同学就是刚认识的同学嘛。” 她分的还挺清楚。 得知夏油杰复活时,七海建人很难再形容那种奇怪的心情。 想要迫切的见到她,想要和她聊天,想听到她的声音——他确实也这么做了,给远在肯尼亚的人发去视频聊天。 等结束聊天之后,反而是更深的恐惧。 这种恐慌让他无从适应。 他想起曾经某次和夏油杰的见面。 他自然的问他要走森琉遗忘的饭盒和世界史。 当时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如今回想,竟然产生了一种,他非常轻松的把她遗忘在他世界的一部分剥离开,的惊慌。 七海建人紧急遏制不健康的想法,又和森琉璃聊起其他话题。 森琉璃还给他从肯尼亚带了雕刻棋盘,他们俩还下了会儿棋——准确来说,是七海教森琉璃下西洋棋。 “我学会了!”她说,“等我们下次再一决胜负。” 今天输的太多啦。 再输下去尊严也要输在这里。 森琉璃冷酷表示,自己不能玩物丧志了,她下次会给七海带游戏卡带,他们可以一起玩游戏。 ……完全无法想象七海打游戏的样子啊。 - 五条悟处理完虎杖悠仁的事情,从地下室回到宿舍路上,正巧遇到森琉璃。 空中飘着细雨。 森琉璃没有打伞,见到五条悟抬手挥了挥。 阴雨天的一道金色跑到了他身边,亮闪闪的,“老师,让我来给你撑伞!” 五条悟:“喔?” 森琉璃炫耀自己对咒力的操控,把他们头顶的空气凝结成一把伞,罩住了他们俩。 “怎么样?” 五条悟夸赞:“很厉害喔,对咒力的掌握已经是炉火纯青了呢。” 森琉璃矜持摆手,“哎呀哎呀,一般了。”她还故意做出掩唇微笑的造作表情,“比不上哥哥的无下限啦。” 五条悟立马配合道:“啊呀啊呀,你谦虚已经超越了身为最强的哥哥。” 森琉璃捂脸羞涩。 五条悟弯腰探头:“哎,真的吗?竟然害羞了吗?” 森琉璃:“假的了,怎么可能这样就害羞。” 雨下的不大也不小。 刚好需要打伞的程度。 夏油杰撑着伞从食堂出来,看到雨中嬉笑打闹的两人。 咒力撑出来的雨伞笼罩两个人后仍有余裕,但他们两人的肢体很自然的向彼此靠拢。 雨水斜着的打入,夏油杰裸露在外的皮肤一凉。 “杰。”五条悟笑着挥手,“怎么样,还适应吗?” 森琉璃抓住五条悟的衣袖,等他弯下腰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他说他苦夏。” 五条悟耳朵痒痒的,无意义的重复,“真的假的?” 森琉璃郑重,“真的。” 夏油杰淡淡望着他们画蛇添足的举动:“……我能听到你们的悄悄话。” 森琉璃乖乖站好。 五条悟丝毫不觉尴尬,“杰,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夏油杰:“我已经吃过了。” 森琉璃一点也没参与他们的对话:“我先回宿舍了。” 她对五条悟挥挥手,又和夏油同学道别。 五条悟若有所思。 嗯…… 相处的不好吗? 也是,她那样的性格,察觉到杰的抵触就不会过多的接触。 “走了走了,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呢。”五条悟催促夏油杰,“前几天不是调伏了一只会飞的魔鬼鱼吗,快放出来,我们一起溜出去,等会儿校长就要来抓我了。”(开会) 夏油杰在他轻快的督促声中无奈发出咒灵,“校长知道会生气呢……要去哪里?” …… 不知道五条悟会和夏油杰聊什么,但不管怎么说,一定比她和夏油杰聊的自然。 森琉璃洗完澡擦着头发回卧室。 狐狸躺在婴儿床望着天花板,烟熏嗓火急火燎的,“你不能生我的气,我现在是婴儿,婴儿考了律师资格证,你应该震惊庆祝送我去研究所,而不是生气!” 森琉璃:“……”哼。 狐狸翻身跳下婴儿床,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你手机一闪一闪的。”它说。 那是有消息。 森琉璃点开看。 伏黑惠:“明天上午八点,我在宿舍楼下等你。” 森琉璃:“好的。” 头发剪短之后最大的变化就是吹头发耗费的时间变短了。 狐狸呼噜着她的脑袋,没多久就吹干了。 “你和伏黑约会之后,还要做什么吗?” 森琉璃:“……?” 狐狸忧愁:“男高意志力很薄弱的。” 森琉璃老派的回答:“请对年轻人多一点信任。” “开个玩笑。”狐狸好奇,“所以你,嗯……,我还没问过伏黑那种问题。” 森琉璃:“不需要问,我最近没有恋爱的打算。” 她心痛的想。 尤其是经历了这几段不怎么顺利的恋爱,已经对恋爱毫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