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琉璃是在场最想离开的。 太丢人了。 真的好社死。 乙骨忧太:“请离开,直哉先生。” 禅院直哉闭着嘴巴离开了。 但人看起来要气疯了。 里香嘭的声关上房门,乙骨忧太兴奋道,“禅院直哉不会再来了哦。” 森琉璃:“……” 忧太你的酒品真的很烂。 乙骨忧太驮着她倒在床上,慢吞吞爬到和她持平的位置,眸色温柔,“琉璃。” 他还握着喇叭。 “睡吧。” 森琉璃眼前一黑:“?” 这辈子都别想再喝酒了,忧太! - 翌日。 乙骨忧太醒过来,头有点轻微的痛,紧接着是回笼的记忆。 他慢慢呆住。 啊! 他都做了什么啊! 旁边还源源不断传递着温度,乙骨忧太僵硬扭头……看到了狐狸。 狐狸另一边是抱着狐狸尾巴睡觉的森琉璃。 狐狸拍拍他,“未来可期,忧太。” 唯一一个真正愿意让他睡中间的家伙。 乙骨忧太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他坐起身,看向森琉璃的睡颜。 眼神慢慢柔和。 狐狸:“可爱吧。” 乙骨忧太:“嗯……”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马红着脸挪开视线。 狐狸蓬松的尾巴变大完全遮住她,幸灾乐祸:“但你要完了咯。” 乙骨忧太忐忑:“……” 不过森琉璃醒过来,感受到咒言作用下的深度睡眠,神清气爽,“以后不许喝酒了,忧太。” 乙骨忧太:“啊嗯!” 森琉璃又忍不住吐槽:“忧太你喝醉酒真的好幼稚啊。” 狐狸更加幸灾乐祸。 瞧。 求偶权都没了。 乙骨忧太捂脸,呜咽声从指缝溢出来,“对不起,请不要因为昨晚的事对我有错误的印象。” 森琉璃保护他的自尊心,“好的。” “我先回换衣服。”她说,“等会儿我们吃完饭还要去机场。” 乙骨忧太努力成熟:“嗯,一会儿见。” …… 森琉璃回到房间,非常迅速的,一阵檀香气息袭来。 她看过去。 禅院直哉眼眶通红,怒气冲冲的挤出句,“你们昨晚,你竟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60:总觉得让五条老师看到直哉会发生恐怖的事 “……” 长久的沉默。 禅院直哉:“你怎么不说话?” 森琉璃抿抿唇:“我记得我们分手了。” 禅院直哉像是被扼住喉咙。 森琉璃:“谢谢你的心意,但是你这样,大家都会很困扰。” 禅院直哉当即不满反驳,“谁会困扰?” 森琉璃想了想:“所有人。” 禅院直哉胸口像塞了团泡了酸水的沉甸甸的棉花,酸涩不已,所剩无几的自尊心又强撑着,“所有人?你为什么要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你爱上别人了?” 短暂爱过。 森琉璃怕说出来刺激到他,默默闭嘴。 “你说话!”禅院直哉暴躁道。 森琉璃轻轻叹息:“没有,但我不想让大家因此而烦扰。” 禅院直哉:“那我呢?” 森琉璃:“……” 禅院直哉死死盯着沉默的人。 森琉璃:“但是直哉,是你先做错事的。” 禅院直哉短暂的慌乱,又迅速强势起来,“所以呢?” “难道你没有伤害过我?”他向前一步逼近她,金绿色的眼眸像两簇鬼火明明灭灭的跃动着,“你伤害我那么多,你必须原谅我,我最起码有一次被你原谅的机会!” 森琉璃被他的理直气壮惊呆了耶。 禅院直哉揽住她的肩膀低吼道,“你必须原谅我,否则我就把照片全部传出去,你把我变成这种样子……到时候我承受的任何污言秽语,都是你造成的,你就是罪魁祸首!” 森琉璃感到疑惑,“你现在这么坚定,为什么面对五条老师的时候又轻易放弃?” 禅院直哉再一次被掐住喉咙。 因为…… 因为他想要活下来,因为活下来才能做其他事。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要自己的死亡变成夏油杰的复制品。 但他和森琉璃澄澈的目光对视,惊觉自己这段时间的痛苦和折磨因为他在五条悟面前的动摇而蒙了层嘲弄和讽刺。 那么直白的目光,直白的询问。 禅院直哉不知道要如何直面自己的懦弱,低声说:“我也有想过去死,被五条悟杀死,但是……” 但是他不想要沦为赝品。 他的死亡,必须要被铭记。 “琉璃?”乙骨忧太收拾好了行李,在她的门外询问,“你好了吗,我们要去吃早饭了。” 森琉璃提高声音:“马上。” 她推开禅院直哉,“我还有事,你翻窗离开吧。” 禅院直哉:“……” 森琉璃想了想,又说:“直哉,我不喜欢回头看。” 禅院直哉深吸一口气,强硬道,“别自顾自把我们定义成过去式。” 然后翻窗离开。 森琉璃:“……” 算了。 一直做背景板整理行李的狐狸猛地抬头,“忘记问他愿不愿意让我睡在你们之间了!” 森琉璃:“……” - 他们毕竟不是纯旅游,因此之后的旅途越来越偏离大城市,逐渐显示出非洲的粗犷与狂野。 森琉璃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开车,到后来完全瘫在了副驾。 鸭子为了和她坐在前排,主动在米格尔说腰都坐酸时,提出它来开车。 米格尔大为新奇。 从来没坐过诅咒的车。 不过等开了好长一段时间后,就又感到了旅途的无聊。 尤其是他旁边还坐着乙骨忧太。 不断学习手动挡的乙骨忧太自告奋勇,“我也想试试。” 森琉璃:“你没驾照欸。” 乙骨忧太想了想,“罚款金额在我能够承担范围之内。” 于是鸭子就和他交换了位置。 鸭子和米格尔坐在一起,它从怀里掏出酒壶。 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整只鸭子猛地前倾。 米格尔大惊,“忧太你会不会开车?” 乙骨忧太:“会啊。” 他学过。 只是他学的是自动挡。 手动挡还是第一次接触。 森琉璃指导他,“很简单啦,注意点,不要撞到动物。” 乙骨忧太紧张:“前面有人。” 森琉璃连忙补充:“人也不能撞死!” “哦哦。” 乙骨忧太小心翼翼开起来车。 不过这种宽阔的路上手很快,几乎不用担心出现交通事故。 他很快就掌握的要领。 偶尔还能分神看向副驾的森琉璃。 她的发色有时候偏白有时候偏向金色,取决于当时光线如何。 光线正好的时候,阳光兜头浇下,浅浅的金色愈发鲜艳,她的皮肤也泛着细腻莹白的光泽,浓密的睫毛下是潋滟的绿,唇色像忧太在这片异国土地见过的火焰花。 她像艳艳灼灼的春。 乙骨忧太渴望的春天。 只要想到她,就会有种寒冬终将过去的期待。 他克制的收回视线,透过倒车镜看到了后面跟随的车。 已经跟好多天吧。 快一个月了吧。 差不多也该够了吧。 禅院直哉。 乙骨忧太心中其实有些疑惑“照片”是什么。 他无意偷听。 都怪禅院直哉压抑的声音具备穿透力。 但“照片”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之前在高专时,他们告别的话,琉璃就说“照片早就删掉了”。 是什么把柄吗? 难道也是因为“把柄”而恋爱吗? 乙骨忧太想要弄明白这件事。 临近傍晚,他们抵达了城镇,居住在其中一间小型旅馆——据米格尔说,这已经是当地最豪华的旅馆了。 森琉璃四处瞧瞧,卫生状况还可以接受。 而且也没有其他选择。 乙骨忧太看向和他们一同入住的禅院直哉,“直哉先生在跟踪我们吗?” 禅院直哉脸色煞白,显然少爷不适应长途赶路,也不喜欢这种不符合他身份的小旅馆:“和你有什么关系。” 乙骨忧太捏了捏剑带,垂下眼,若有所思,又问琉璃:“让直哉先生和我们一起吧?” 森琉璃:“?你病了吗?” 她忍不住去摸幼驯染的额头。 乙骨忧太贴心的微微弯腰,让她摸到他的体温,“只是觉得直哉先生很可怜。” 禅院直哉时不时发出阴阳怪气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