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内殿后,姬焕先去沐浴。花颂声在外间等她,将明日的折子理了理。等姬焕出来时,她已经靠在榻上快睡着了。姬焕推了她一把。 “去洗澡。” “臣困了。” “洗完再睡。” 花颂声闭着眼不动。姬焕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花颂声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来,睁开眼。 “陛下几岁了?” “比你大。”姬焕收回手,“去。” 花颂声爬起来去沐浴了。等她洗完回来,姬焕已经躺在榻上了,面朝里侧。花颂声轻手轻脚爬上榻,从背后揽住她。姬焕没睡着,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覆上她的手背。 “花颂声。” “嗯。” “今日冰碗好吃么?” “好吃。明日还吃。” “明日焕让御膳房做三碗。” “那臣吃两碗。” “随你。”姬焕翻了个身,面朝她这边,额头抵着她的下巴,“睡吧。” 花颂声低头在她发间碰了碰,闭上了眼。夏夜的蝉鸣从窗外一阵阵传来,混着内殿里冰盆散出的凉意。两人裹在薄被里,一个揽着一个,渐渐睡沉了。 番外十一将军下厨 承天元年秋,花颂声决定学做饭。 起因是姬焕这些天胃口不好,御膳房变着花样做,她也吃不了几筷子。花颂声问徐吟要了方子,调了一剂开胃的药膳粥,御膳房照着做了,姬焕喝了两口搁下了,说“太苦”。 花颂声将粥端回偏殿,自己尝了一口。不苦。可姬焕说苦,那就是苦。她将粥搁在案上想了半天,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自己做。 番外十二阿史那燕 承天三年春,姬锐从阴山北麓送来一封信。 信写得很短,字迹潦草,一看就是在马背上写的:“臣弟得女,取名阿史那燕。燕者,北地之鸟,能飞万里。臣弟想请皇姐给取个汉名。” 姬焕将信搁在御案上,花颂声凑过来看了一眼。 “姬锐有闺女了?” “嗯。阿史那敏生的。”姬焕拿起朱笔,在信尾批了两个字,“姬燕”。批完搁下笔,“焕想把她接进京来。” 花颂声看着她。 “陛下要养在宫里?” “养在宫里。”姬焕靠在椅背上,“姬锐在阴山养马,日子过得自在。可孩子不能跟着他在草原上野一辈子。阿史那敏是草原人,教不了她汉家典章。焕想把她接来,让梅太傅教。” 花颂声想了想姬锐那性子,又想了想阿史那敏的脾气。 “陛下跟二殿下商量过么?” “商量什么。”姬焕拿起另一份折子翻开,“焕是他皇姐。他的闺女,焕替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