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道:“那哥哥有何办法?”
悟空定眼一看身边那狱卒,顿时有了办法,伸手便去扒那狱卒身上的衣服,而后对唐僧道:“师父先穿上这狱卒衣裳,俺与八戒护你混出去。”
八戒连忙将那臭烘烘的衣服套到唐僧身上。只是衣裳虽勉强合身,但脸却不像,只因那狱卒生得满脸黑须,唐僧却面白无髯,远远一瞧便不像同一个人。
八戒摸着下巴道:“这却难办。不如老猪将这狱卒的胡须拔下来,再粘到师父脸上。”
悟空道:“等你拔完,天都亮了”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了不远处墙角的一堆黄泥巴,顿时心中有了主意。他让八戒好生再帮唐僧整理一下装束,而后背过他们跑去放了一泡尿。又搅和几下,揉成一团稀泥。
而后取了回来,便要往唐僧脸上糊去。
唐僧闻到那泥巴的腥臊气味,连连后退:“悟空,你这是要弄什么?”
悟空手捧黄泥,笑道:“师父,俺老孙用这泥巴糊到你脸上,而后吹一口气便可有满脸的胡须。”
唐僧见他眼神躲闪,心中顿生疑惑:“这泥为何有一股尿臊气?”
悟空笑道:“师父,大牢阴森,终年不见天日,泥土自然有些怪味。你忍上一忍。”
悟空正要往唐僧脸上涂泥,牢中忽刮起一阵阴风。
城隍自墙角显化出来,躬身拜道:“小神见过大圣、圣僧。”
悟空道:“你是何人?”
城隍道:“禀大圣,小神乃此地城隍,”
悟空疑惑道:“你来作甚?俺老孙可没拘你过来。”
城隍道:“这比丘国的国丈已与那妖妃定了计,明日便要取那些孩童的心肝炼药。还有,他们还要取圣僧的心肝做那药引。”
唐僧听罢,脸色骤变。
悟空听得火冒三丈:“好个泼怪!俺老孙还没去寻他晦气,他倒先打起我师父的主意来了!”
唐僧忙拉住他道:“悟空,莫要顾为师了,你且先去照看那些孩子,莫叫妖怪害了性命。”
悟空收住怒气,道:“师父放心,俺老孙定然护他们周全。你先随八戒离开,师父在此,俺老孙也不好施展。”
他便又将稀泥捧起,不由分说往唐僧脸上、脖颈上糊去。
唐僧被那腥臊气熏得连连闭眼,却不敢乱动。
悟空抹匀泥巴,吹了一口仙气。
只见唐僧面貌立时变化,腮边生出浓密黑须,鼻梁变宽,眉眼也与地上狱卒一般无二。再配上那身旧衣,当真是真假难辨。
八戒也摇身一变,化作一个胖大兵卒,腰悬长刀,手提灯笼。
悟空对城隍道:“你且护着俺师父出城去,莫叫凡兵看出破绽,若俺师父少半根毫毛,定不饶你!”
城隍躬身道:“大圣放心,小神定然全力护住圣僧!”
八戒扶着假狱卒模样的唐僧,大摇大摆出了牢房。
沿途守兵正准备问两句,便被城隍以阴风迷住心神,任由他们走出天牢。
两人便随着城隍一路出了城门后,径往大营而去。
悟空却留在牢中,将那昏迷的狱卒塞进稻草里藏好,而后摇身一变,化作唐僧模样,闭目等候。
次日天光未亮,牢门外便是一阵嘈杂。
一个内侍带着数名甲士,提着锁链,进了天牢。
那内侍朝牢中的“唐僧”一挥手,道:“将那和尚带出来。国丈要见。”
悟空应声站起,拍了拍衣摆,大步走了出来。
他脚步轻快,步子跳脱,面上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内侍看得一愣,心道:“这人被下了大牢,怎得还如此开心,当真是怪事。”
甲士上前,将悟空假扮的唐僧锁了,带出天牢,往那皇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