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在这睡。” 殷燃隔着被子抱他,像抱大型玩偶的姿势。 粘人。 太粘人了。 发烧的殷燃比平时正常的他还要粘人百倍。 “别闹了。” 许桉推他,“我明天上早八啊。” “你给我亲一下,我就好了。” 殷燃恬不知耻地直起身子,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桉看。 可怜修狗 许桉沉默着看他,表情疑惑:“你有病吧?滚开。”他挣扎着爬起来,即将要逃离桎梏时,又被掐着腰按在了床上。 他背后抵着床头板,前面殷燃抓着他的大腿,力气大到他无法动弹。 “你要干啥啊?” 许桉被惹毛了,一股脑地说,“我不喜欢你,别惹我啊,真要打起架来,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我能把你干趴下!” “那你喜欢段漓,是吧?” 许桉震惊:“我怎么就喜欢他了?” “那为什么他可以亲你,我不可以亲你?” 殷燃噘着嘴,很生气的样子,“这不公平!” 许桉怒了,很凶地瞪着他:“那是他强吻我,我t又不乐意。” “我就说嘛。”殷燃眨了眨眼睛,表情瞬间阴转晴,“你们上次亲嘴,我很难受,就跟他打了一架,狗东西,他居然骗我!原来你不乐意。” …… 殷燃盯着他,像盯一块沾满蜂蜜的小蛋糕。 “你烧糊涂了吧?” 吃一堑长一智,许桉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用眼睛瞪他。 可能殷燃是真烧的有点糊涂了,什么都敢往外讲。 …… 闻言,许桉惊恐地看着,抖着嗓音道:“你别说了,我害怕。” “你别怕我。” 殷燃难受地皱起眉,往后退了一点。 趁此机会,许桉踹开他的腿,立刻爬起来往外跑。 但房门被从里锁住了,不知道是哪来的高级货,居然要指纹解锁才能打开。 许桉背靠着门警惕地看着朝他走过来的殷燃,身体已经做了防御姿态。 “我头疼~” 离他几步远的时候,殷燃突然蹲下来,声音软绵绵的。 “别装。” 许桉冷眼看着他。 殷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随后他缓缓站起来,垂着头说:“对不起。” “你把门打开。” “你不想管我了吗?” 许桉抱着被子,没好气地说:“管个屁啊,再闹我还要不要睡了?我明天上早八。” “好吧。” 殷燃走过来,乖巧地低下头在门上捣鼓,却半天开不了。 “门好像坏了。” 他抬起眼睛,无辜地看着许桉。 许桉不为所动:“你别在这给我装。” “好吧。” 滴的一声,门开了。 …… 他抱着被子赶紧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楼下,某个房间的门轻轻关上,一切归于平静。 “宿主,areyouok?” 006终于鬼混回来了,但没想到刚回来就遇见了这么震撼的场景。 “你死哪去了?这么多天了,我找你都找不到。” “去给主神打工了。” 006莫名有点心虚,不敢告诉自家宿主,其实上面又给他派了一个新人。 许桉仰躺在床上,头发凌乱,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脖颈上还浸着一层汗。 这样子倒真像经历了一番蹂躏。 006万分内疚,尽管它在这里也帮不到许桉,不过,它一定要给自己的宿主争取到精神和身体上的赔偿。 “我最爱你了,宿主,为了赔罪,我将给你的任务进度免费上升10个百分点。” 许桉眼睛一亮,从床上一跃而起:“你早说啊,我没事了。” “……我是说争取。” 早上出门时,他先让006出去巡视了一番,见外面没人,他这才偷偷摸摸地跑出去,拿了早餐,一打开门,殷燃穿戴整齐地朝他笑了笑。 “哥哥,早啊!” 看起来病完全好了,也精神了。 许桉懒得理他,直接无视着和他擦身而过。 见状,殷燃也不意外。 “我是来和你道歉的。”殷燃一路跟着他,戳着他的肩膀说对不起。 许桉咬了口面包,侧目给了他一个眼神:“看样子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那我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吧。” 殷燃表情不变,仍旧好脾气地笑着:“知道,你不喜欢我嘛。” 许桉挑了一下眉,殷燃的反应还真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没关系啊,你不喜欢段漓,他还不是厚着脸皮出现在你面前。”殷燃歪着头凑过来,眨了下眼,“我比他脸皮更厚。” 许桉:“……” 有时候无语也是一种警告。 “我上课去了。” 许桉转身就走,“别跟过来。” 殷燃抬起的脚又缩回去,看着许桉的背影直至消失。 洛予淮有句话倒也说的不错—— 不能把人逼得太紧了,不然会适得其反。 他转身回了公寓。 餐桌前,江扶鹤扫了他一眼:“你病得不轻还有精力闹腾。” “你都看到了?” 殷燃吊儿郎当地坐下来,从盘子里拿了烤好的面包片。 “你们昨天晚上闹了那么大动静,我和你的房间挨着,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啧。”殷燃上下扫视着江扶鹤那张神情寡淡的脸,“你不会吃醋了吧?” “没有。” 他回的很快。 殷燃笑了一下:“行吧,最好是没有,我并不希望自己的情敌再多一个,烦得很。” 他叼着面包片回了房间。 —— 嗡嗡~ 丢在床上的手机响了一下,许桉正好从浴室出来,他随意擦了擦湿淋淋的头发,便打开手机看信息。 【傻逼段漓:来我房间,有事和你说。】 现在许桉看到他的名字都烦,他撇撇嘴,扔下手机,当做没看见。 【傻逼段漓:展览厅的监控在我手上。】 许桉拿起手机,愣住了。 又挨巴掌了 扣扣扣—— 门被敲响,段漓勾了勾唇,起身走过去。 一打开门,他就看见许桉抱着手警惕地站在门口,视线扫过他的下半身,段漓挑了挑眉,足足愣了好几秒才让他进来。 “你……” 段漓关上门,看着许桉有些惊奇,但又觉得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又意外合理,“有必要把自己包成这样吗?” 不怪他会这样问,实际上,许桉把能找出来的裤子都穿上了,足足有八九条,鼓鼓囊囊的,乍一看,有点像米其林轮胎那个标志小人。 “我又不会吃了你。” 段漓忍不住笑,拿起手机怼着他一阵拍。 “你别拍我!” 许桉有些尴尬,脸都涨红了,倾身去抢夺他的手机。 都怪006出的馊主意。 说什么这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其实许桉当时也是赞同的,毕竟段漓手握他和温钰毁坏展览品的证据,要是以此威胁他做点什么不该做的事,穿成这样,还是有点用的。 起码他脱自己裤子的时候要费点劲。 “你怎么会有那个监控视频?” 许桉倒腾了几下,有些累了,迈着笨重的脚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段漓也收了手机,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随后姿态懒散地坐在他对面。 “不是我,负责展览厅安全的老师偶然查监控看到你了,你的脸很清晰。” “那怎么会在你手上?” 许桉有点紧张,背都微微打直了。 “她好像知道我们的关系不一般,随手就交给了我。” 段漓边说边把杯子推向他,“喝点水,你的嘴角都起皮了。” 提到“嘴角”这两个字,许桉极为警惕地往后靠,他瞥了一眼杯中的白开水,摇头道:“我不喝。” 段漓笑了下,自己低头喝了一口:“我没下药,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坏了。” “你不坏吗?” 许桉反问。 段漓佯装不懂地蹙了一下眉,拉长语调:“你是指那天的事?” “闭嘴,我那天就当被狗啃了!” “好吧。” 段漓若无其事地耸耸肩,重新把话题拉回监控视频上,“她给了我,不会往外乱说,放心吧,我已经赔了个一模一样的东西放过去了。” “谢谢。” 许桉别开脸,忽然有点别扭道。 “那我还是坏人吗?” 许桉沉默。 “你穿这么多来见我,该不是怕我会以此威胁你吧?” 许桉看了他一眼,表示他说的没错。 “既然你要这么认为的话,”段漓忽然站起身朝他走过来,盯着他慢悠悠地笑了一下,“那你还真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