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而且你不会演坏人没事啊,我不是让谢师叔也跟着去帮你了吗?他坏人就演得很好啊。” 听完这话,席见微真诚发问:“那你为什么不让沂水去干这事,我在边上帮忙?” 还能为什么?长老心里腹诽。 因为我怕谢沂水嫌麻烦,直接给他们全部一剑送出来了啊!我们还筛选个什么? 他尬笑了一下:“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话音刚落,就以还要筛选弟子,不能多招待为由,把两人从长老殿给“送”了出去。 两人回去的这一路上,其他弟子差点没认出他们两个来。 修真界的人对于凌华宗的宗门服饰再熟悉不过,所以两人进秘境之前,提前换了一身衣服。 席见微是青衣木簪,而谢沂水则是黑色劲装,腰间配有银饰,用一根深蓝色的发带将头发束起。 配上他长大后变得格外俊气锐利的眉眼,看起来冰冷异常。 谢沂水走路时,会比席见微慢半步。 席见微在前面低着头看路,谢沂水就在后面看席见微。 谢沂水看着他头上的那支檀木发簪,总觉得歪了点,在上了霜华峰之后,还是没忍住,给那簪子给拔了下来。 簪子一去,黑发就垂落下来。 席见微本来就微微低着头,此刻在发丝的遮挡下,更是只露出一个纤巧的下巴。 视线突然暗了一瞬的他,很快就意识过来谢沂水拔了他发簪。 他茫然了一下,随后转过身去,踮起脚伸出手,也想要去扯谢沂水的发带。 席见微倒是不计较谢沂水拔了他的簪子,只是觉得披头散发的不能只有他一个人。 他抓住了谢沂水那根深蓝色的发带,往下一扯,对方的发丝也似水般淌下来,倾泻在席见微肩上。 而谢沂水垂眼看着席见微伸出的手,低头抱住了他。 师弟(八) 突然被抱住的席见微安静了,他开始思考谢沂水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毕竟他伸手过去扯人发带的动作,乍一看确实有点像是要抱抱。 可就算是要抱,抱这么一会儿也该足够了吧。 虽说霜华峰上一般只有他们和师尊三个人,但其他弟子偶尔也会跑上来找席见微帮忙,或者看看风景。 席见微不确定会不会有人正巧这个时候上来,然后远远地,就看见他们两个披头散发地抱在一起。 他想要把头抬起来,但谢沂水的手还扣着他的后脑勺,指节插进发丝里,行为都被制止了。 没办法,席见微低头盯着对方的肩膀,终于张口,隔着衣服咬了谢沂水肩头一口。 几秒后,谢沂水笑了一下,终于松开手。 等入门试炼的筛选终于结束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就连这种方式都需要忙碌半天,不敢想今年要是延续前几次的方式,得折腾到猴年马月。 有个白衣弟子专门负责接引这一批刚入宗的修士。 他带着他们去领了腰牌和弟子服饰,往山上的洞府走时,遇到了出来办事的席见微他们。 季未时近来又在闭关,见不着人。霜华峰上只有席见微他们两人,需要点什么东西还得自己来取。 其实以他们的身份,大可让弟子送上来,但这不过是件顺手的事情,席见微懒得让这些小弟子专程跑一趟。 恰巧今天准备下山,就顺带自己来取了。 因为要出宗门,席见微他们没有穿凌华宗的弟子服饰,而是换了一身私服。在一堆白里格外打眼。 席见微和那个弟子交代自己需要换取的东西,谢沂水就抱着剑站在边上,一言不发。 只是低着头,把下巴轻轻靠在席见微肩膀上。 席见微觉得痒,于是没忍住推了一下谢沂水的脸。 谢沂水这才直起身子。 正好这时,那位弟子将东西找齐了,谢沂水便顺手将那位弟子推来的东西,一并收进了储物袋。 事情解决,席见微牵着谢沂水转身出去,在往山门走的时候,与那长长的一条队伍遥遥相望。 那些修士在腰牌被毁,送出秘境的时候,就从旁人口中得知了真相。 原来方才在秘境里面对他们动手的两人,并不是和他们一样来参加试炼的人,而是凌华宗的刻意安排。 但知道归知道,他们在秘境里面被压着打了那么久,属实是打怕了,所以远远看见这两人,都没忍住浑身一僵硬。 比起他们,席见微倒是自然得多,他牵着谢沂水,对众人笑了一下就算作打过招呼了,下一秒从身边擦肩而过。 不多时,两人就都走远了,众人也还是时不时地回头看两眼。 “小师叔都走了,你们怎么都还这个表情往后看呢?”那个带头的师兄看着他们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便问了一句。 深受其害的赵轻舟幽幽开口道:“师兄,我这个是畏惧的眼神。”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他这么一说,这位师兄就大概猜到秘境里面发生了什么,主动宽慰了一番。 “放心吧,席师叔在我们凌华宗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好说话,你只要不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他都不会出手的。秘境里的行为估计也是被那些长老给硬逼的。” “师兄,那还有一个呢?”有人凑上来问了一句。 “谢师叔我觉得在秘境里的形象估计是他的本色出演,没准还收敛了几分。”师兄想了想,说。 “不过你们估计也不会和谢师叔有太多接触。”他最后告诫了一句:“如果真的不小心冲撞了,那就跑,跑到席师叔那里求情。” “谢师叔比较听他师兄的话。” 席见微身上有季未给的令牌,不用提前请示便可出宗。 那些弟子看着他们两个结伴出行,又拿着师祖的令牌,还以为两个人是被派了些任务,临走前对着他们说了句一帆风顺。 现如今,修真界想要去往各地的方法早已五花八门,传送阵,法舟,又或是最简单的御剑飞行。 但此刻,比起选择方式,席见微他们更需要确定一番地点。 席见微拿出一张十二洲的地图,徐徐展开,往谢沂水那边递了点。 在地图上找了找,谢沂水才看见了那处熟悉的地点,指尖在那里点了下。 席见微低头去看,果不其然,那一块边上所标注着的管辖此地的势力上,写着—— 南洲谢家。 谢沂水的修为本来与席见微齐头并进,但就在这一个月,不知出了什么岔子。 席见微顺利结丹,可谢沂水却一直卡在那个边界,止步不前。 这种止步不前并非修为不足,而是一种无形的壁垒。 偏偏这个时候季未闭关了,席见微生怕出了点什么问题,于是大半夜拉着主系统分析了半天。 最后主系统给了席见微一个答案:谢沂水无法结丹,是因为尚未了断凡尘因果,内心仍有裂隙。 所以为此,席见微还需要带着谢沂水去谢家一趟,了却多年前的因果。 谢沂水不问席见微是怎么知道的,对于他的话毫不怀疑,两人当晚便定好了一个合适的时间,准备出发。 虽然终于被宗门大比的事情给耽搁了一下,但至少还是按照计划进行了。 席见微又认真记了一下地点,这才将手里的地图收起。两人一合计,最后还是敲定了坐仙舟前去。 南洲听起来像是什么温暖如春的地方,但实际却恰恰相反,受到地势和天气的影响,南洲是十二洲中最冷的区域,常常落雪。 即便修士已经不惧怕这种程度的严寒和炎热了,但是依旧会觉得不太舒服。 如果御剑前去,怕是有得受。 仙舟的速度很快,席见微只是在舱内和谢沂水下了几盘棋,就已经来到了南洲地界。 他们这次前来带有目的,暂时不宜暴露身份。 所以在下了仙舟进城之前,特意在边上那些南洲人的客栈里,买了两件厚披风。 这厚披风还带帽子,四周又围着一圈白色的兔毛,往身上一穿,除了保暖,还能很好的遮掩身形。 这城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进的,有一队守卫在门口看守。 等轮到席见微他们的时候,那守卫照例询问了一番两人的姓名。 这不是什么需要欺瞒的事情,两人如实把名字报了过去。 那门口的守卫头都没有抬,只在听见谢沂水名字的时候,不走心地问了一句:“你是谢家的人?” 谢沂水没有犹豫,堪称平静地说:“我不是。” 可就是这太过迅速的回答,引起了守卫的注意。 守卫抬起头的那刻,席见微主动上前将谢沂水拉到身后,温声说:“他不是谢家的,是我弟弟。我们是从东洲来的。” 席见微说的认真,那守卫没起疑心,冲拦路的人挥了挥手,放了两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