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任的第一天,没有开全厅大会,也没有搞什么表态讲话,而是把交通厅的几位副厅长和各处室的负责人叫到一起,开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
会上他只说了三件事:第一,交通厅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保障全省重大项目的交通配套,特别是京州两个项目的交通运输方案要在九月底之前完成审批;第二,厅里的日常工作按照现有的分工继续推进,不做大的调整;第三,所有的审批事项严格按照时限办结,不拖、不压、不设隐性门槛。
这个碰头会开完,交通厅内部的风气明显变了一些。
以前一些需要反复协调才能推动的事项,现在只要符合规定,该批就批,不再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研究研究”“再看看”的环节。
陈怀远虽然被调到了规划设计院,但他在交通厅留下的那些人,看到新厅长办事的风格,也渐渐收起了观望的心思。
九月十五日,京州西部项目的交通运输配套方案通过了交通厅的审批,整个流程从提交到批复只用了十天,比之前的预期快了将近两周。
李达康在收到批复的当天下午给田国富打了一个电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克制的振奋:“田书记,交通配套的审批下来了,十天就走完了流程。
赵长河那边的人说,后续京州两个项目的交通配套审批,只要材料齐全,都可以走绿色通道。”
田国富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交通配套这条线稳住了,接下来重点是安全生产和工业转型。
你那边把安全生产标准化建设的进展跟应急管理厅做一个对接,争取在九月底之前把两个项目的标准化体系搭建起来,让刘志强那边找不到可以挑毛病的口子。”
李达康说:“安全生产标准化建设我这边已经在推了,项目办和应急管理局联合做了一个专项方案,九月底之前能把两个项目的安全生产标准化体系搭建起来。
另外,何建国那边我也在对接,京州两个项目的工业互联网和智能制造方面的政策申报,工信厅已经受理了,预计十月中旬可以完成评审。”
田国富说:“好,这两条线的节奏把握得不错。
交通配套、安全生产、工业转型三条线同时推进,至少在京州两个项目的推进上,我们不再是四面受敌的状态了。”
挂了电话之后,田国富坐在办公桌前,把这件事的前后逻辑在心里过了一遍。
赵长河到交通厅之后的这半个月,交通厅的审批效率明显提升,京州西部项目的交通配套方案十天就走完了审批流程。
这个变化说明,只要关键位置上有可靠的人,制度性的障碍就可以被有效化解。
安全生产和工业转型两条线虽然还在对方分管的领域内,但何建国在工信厅的配合和李达康那边的提前准备,至少让京州在这两个方向上有了更多的主动权。
九月二十日上午,田国富在省委一号楼见到了沙瑞金。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坐下来,田国富把赵长河到任之后交通厅的变化和京州三个方向的推进情况做了一个简要的汇报。
沙瑞金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田国富脸上:“国富,交通厅这条线稳住了,京州两个项目的交通配套审批不再是个问题。
安全生产和工业转型两条线虽然还在刘志强分管范围内,但何建国在工信厅还可以发挥作用,李达康那边的提前准备也到位了。
从目前的局面来看,京州两个项目的推进环境比七八月份要好一些。”
田国富说:“瑞金书记,目前的局面确实比七八月份好一些,但有一个情况需要注意——刘志强分管工业、交通和安全生产之后,对交通厅的业务指导权还在他手里,赵长河在交通厅的自主空间虽然比较大,但如果刘志强以分管副省长的身份对交通厅的工作提出具体要求,赵长河那边的压力还是存在的。”
沙瑞金点了点头:“这个情况我考虑到了,赵长河到交通厅之后,你跟他保持沟通,遇到刘志强那边的不合理要求,让他直接跟你反映,我这边在省委层面协调。”
田国富应了一声,又坐了几分钟,聊了几句关于审理流程优化制度内部完善阶段的安排,然后起身告辞。
走出省委一号楼的时候,九月的阳光正好照在台阶上,暖融融的一片。
田国富站在台阶上停了几秒,然后迈步走下台阶。
他走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把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在心里又过了一遍——交通厅这条线已经稳住了,下一步是安全生产和工业转型两条线,何建国在工信厅的配合和李达康那边的提前准备是关键,刘志强那边的分管权虽然还在,但只要京州在这两条线上提前把基础工作做扎实,对方想找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九月二十五日,刘志强以分管副省长的身份到交通厅调研。
这是他就任副省长之后第一次到交通厅,厅里上上下下都很重视,赵长河亲自主持了汇报会,把全省交通网络的规划进展和重大项目交通配套的保障情况做了一个系统的汇报。
刘志强在听取汇报之后,对交通厅的工作给予了肯定,但在会议结束时提了一个要求:“交通厅作为全省交通规划和重大项目配套的核心部门,要进一步提高对重大项目的服务保障意识,特别是对省级工作组的协调指令要严格落实,确保省级层面统筹调度的权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