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死吗?警察会来抓我吗?” “不会。这不是你的错。” 到这儿,方渺就再也忍不住了,急得眼眶微微泛红。 因为他发现蒋昭延好奇怪。说了这么多,他生病了还打着针呢,蒋昭延先前竟然不允许他摸他的手……现在没人了,也没有抱着他哄着他。 他明明知道,他现在最想要抱的…… 作者有话说: 这个哥必须要狠狠治一治小渺爱瞒着他的毛病了!他是绝对不允许两个人会有任何秘密的…… 下下下下辈子呢 看到方渺像只小狗一样满眼急躁,蒋昭延反握住方渺的手,两个人的皮肤相贴。 “怎么了?”他问。 “我睡醒了你也没有抱我……” 蒋昭延安静注视着他,并不解释。 方渺迎着看上去,一双眼睛里充斥着不满与不解,他才不管这蒋昭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现在心里就是很难受…… 就像是吸烟的人瘾又犯了,于是方渺不管不顾蒋昭延的故作冷漠,一只手抓着蒋昭延的衣服就要往他身上钻。 扎在他手背上的针立刻回血,蒋昭延看到,心里一惊,立马一只手按住方渺的肩膀头。他努力控制着声音,可一开口还是有些大了:“你就这样一点都不顾着你的身体!” 那双望着方渺的眼睛却又是掩饰不住的心疼,还有几分气恼。他轮廓锋利,沉下来脸时感觉病房里的灯都暗了一度。 这两三年来蒋昭延还是头一回对方渺说了重话,要是以前方渺准能知道蒋昭延这是什么意思,可他现在纯像是得不到糖就要哭的小孩。 “你凶我……” “我……”蒋昭延有点后悔了,他低声说,“我是想让你顾着身体。” “那你也没顾着我的心!” 说完这句,方渺就哽咽起来,劈里啪啦地开始往下砸起眼泪来。 这时候护士过来查房换药,她一见病人这样,赶忙温声道:“怎么呀这是?你现在还在观察期,情绪反应不能那么大的……” 方渺一抬起头,泪眼婆娑,“因为我哥!我让他抱我一下,他就凶我……” 他本来就长得显小,在这护士眼里瞧着可能就像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听方渺这么说,她没觉得怪异,反倒还没忍住扑哧一声轻笑了一下。 “你这正扎着针呢打着药呢,我们主任交待你哥了,你现在得安静躺靠着才行啊。你看你,你在这乱动,手背马上都要鼓起来了……” 方渺低头一看,自己扎着针的左手正被蒋昭延以一种不能反抗的力道按住。蒋昭延的五根手指头就没有白费的,四个用来按着他的手腕,拇指正扶着他手背上被医用胶带固定好的针头。 刚刚如果不是蒋昭延眼疾手快,方渺手背上的针可能都被他挣掉冒出血来。 “……” 而蒋昭延没有说话,他可能还在生气。见方渺不会有乱动的趋势,他松开按住方渺肩膀的左手,别扭地穿过另一只手臂抽出两张纸来,一点点擦干方渺睫毛上还挂着的眼泪。 擦到最后一下,方渺气呼呼扭过了头。 靠在蒋昭延身上不也是靠着吗。 他才不信这套说辞呢。 见这孩子脾气倔,护士又转过头来说蒋昭延,“你当哥哥的不能随便凶弟弟呀……你弟弟还生着病呢,你现在要多让着他……他要抱你就抱抱他嘛,兄弟之间抱一抱怎么了嘛。” “……嗯。” 说完,药水就要挂完,护士过来拔针,蒋昭延按住方渺的伤口。 等护士出去顺手关门时,就见到那个大些的已经摸着小的脊背开始往他肩膀上靠了。那个小的看着脾气倔眼泪也不让擦,往人身上跑得动作倒是快…… 感情还怪好的嘛。她心想。 等护士一走,方渺就蹬鼻子上脸,一只好手就麻利地拉开蒋昭延的棉服拉链,随后掀起里面那件唯一的衬衣,就要往里面钻。 蒋昭延脖子处的扣子没解开,方渺的脑袋钻不出来,在里面废了一些劲之后又退出来,头发乱糟糟地满眼水光地瞪着蒋昭延。 因为蒋昭延不主动把领口的扣子解开。 他另一只手开始费力地去解扣子。 蒋昭延低头看着他,眉头深深皱着,像是拿方渺很没有办法。 他低头碰了一下方渺的额头。 “好了,小渺,别闹。” “那你另一只手还没环住我。” “在帮你按着伤口。” “那我要自己按。” 蒋昭延那只手空出来,他又气又想笑地轻轻拍着紧贴着他的方渺的后脑勺,还是忍不住低头去碰一下方渺的嘴唇。 方渺刚要恃宠而骄轻哼一声,蒋昭延却一头埋在他脖子窝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的心情复杂又矛盾,蒋昭延很要教训方渺为什么要瞒着他不说,可刚才方渺急切又暴躁的模样他又忍不住揪心的难受。实际上,他也要疯了,他其实比方渺更渴望两个人能拥抱或者是亲吻。 如果可以,他宁愿方渺身上的这病百倍千倍的犯在自己身上……可这世界上哪里有如果…… 蒋昭延贪婪地闻着方渺的气息,环着方渺的手臂却越收越紧。 “蒋昭延,你力气大……” 方渺推推蒋昭延的胸口:“你勒得我不好呼吸了。” 男人一抬头,方渺就看见对方眼眶通红,血丝爬上眼睛。 “刚刚是不是很难受?”蒋昭延问。 “现在不难受了……”方渺去碰对方的脸,“你怎么了……其实我刚刚哭是夸张的,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嗯。” 我现在一点也不难受了,真的!” “可是我还是很难受。”蒋昭延抵着方渺的额头,“因为医生说你几年前就已经犯过哮喘了,可是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这件事你一直都没告诉过我……” “我……” 男人眼睛猩红:“你不告诉就算了,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不上心,你哪怕自己偷偷去医院买药呢……为什么药也不买,是害怕我知道吗?” 方渺瞬间哽住,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蒋昭延一直注视着他,眼睛中充满痛苦。 “我们两个不够亲密吗?” “不是!绝对不是!” 方渺这下心里是真的难受了,比先前还要难受。他听不了一点蒋昭延说出来这种话,好像,他们真的生出了嫌隙一样。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太担心了,而且有时候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哮喘病……”方渺急忙认真解释,“而且就那一次,这是眼睛和蒋昭延的好像 快天黑时,医生又来了一次听诊,对方称方渺肺里的哮鸣音已经基本听不到了,呼吸音也很平稳,明天可以再检查一次,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办理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