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她不敢想。
一个月后,夏知鸢找了个周末,趁家里只有父母在,把恋爱的事说了。
向婉仪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你说什么?你跟景家那小子?”
夏知鸢点点头。
夏振南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愣了半天,然后眼睛里慢慢有了光:“小辞这孩子,我和他们家也结交多年了,知道他性格为人。他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可外界传闻并不太好啊。”
向婉仪接过话:“好不好,你别听那些子虚乌有的传闻,要亲眼多了解了解,在平常的生活中看看细节。”
她转头看向夏知鸢,又惊又喜:“你藏得够深的啊!我说你最近怎么老往外跑,他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顿饭?我得好好看看。”
“妈,你淡定点。”
“淡什么定?我女儿谈恋爱了!”向婉仪已经盘算起来,“下周末,就下周末,你叫他来。”
夏知鸢笑着答应了。
家宴定在周末,城东一家高级餐厅。
景晏辞到的时候,夏知鸢正在包厢门口等他。她上下打量他一眼:“紧张?”
他挑眉:“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转身推门,声音低下去:“那就好,别给我丢人。”
他在她身后轻笑了一声。
席间,景晏辞的礼物精准地踩在每个人的点上,众人夸他太会买了,一时间氛围融洽。
夏知鸢望着景晏辞笑得得意的模样,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那一脚踢在他小腿上,不轻不重,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他没有躲。
夏知鸢踢完,正准备若无其事地收回脚,忽然感觉到他的腿靠了过来,小腿贴上她的,隔着薄薄的西装裤料,体温传过来。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的手从桌面上落下来,落在她的大腿上。
他的手指顺着她裙子的边缘,慢慢滑下去,找到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个圈,然后扣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缠。
夏知鸢整个人僵了一瞬。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满桌子都是她家里人,父母就坐在对面,妹妹在旁边拆手机拆得兴高采烈,他居然在桌下跟她十指紧扣。
她想抽出来,用力抽了一下,没抽动。
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拇指还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又像在挑衅。
夏知鸢垂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但耳根已经悄悄红了。
她不敢看旁边的人,余光却捕捉到他偏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带着笑,痞里痞气的。
她在桌下用指甲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他纹丝不动。
一直到服务员开始上热菜,他才松开她的手。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饭后,夏知鸢起身去走廊透风。景晏辞跟了出来。
走廊尽头有一扇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窗帘半掩着,角落里的光线昏暗,像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她靠在窗边,他站在她身后,手撑在她身侧的墙上,把她圈在中间。
“刚才,哪些是演的?”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他没回答,反问:“你呢?挽着我的手笑意盈盈,是演的?”
“你说呢。”她弯了弯嘴角。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然后他伸手,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廓,停在那里。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砂纸擦过喉咙:“那这个呢?也是演的?”
夏知鸢的呼吸乱了一拍。她没躲,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夏知鸢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下意识想退开,往旁边的阴影里躲,手刚抬起来要推他,他的手掌却先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