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你忙的时候…是不会顾及回不回家的。” “没想到原来你都回了,有点…意外。” 骆以恒微微侧目。他见兰烬视线偏移,眼睛轻轻动了动: “看来你对我误解颇多。” 他低头,指尖轻轻握住对方的手,两人指缝相交,带着点热度。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已婚人士,有家不回要去哪?” 紧接着,对方又像想起了什么趣事一般: “何况有小孩在家上房揭瓦,喝酒闹事。” 兰烬:…… 就那一次喝醉了! 他愣愣的低头,两人掌心相连,兰烬的心跳又开始缓缓加快。 似是知道对方脸皮薄,骆以恒没再看他,只是拉着兰烬的手往外走:“过来。” 兰烬跟着他走,两人的距离随着手心缓缓拉近。他被握的发热,就见对方笑了下,柔和道: “小烬,带你去骑马。” 两人走向主宅的后山,在成片的树林之后,正是一片私人跑马场。 远处望去,几匹温顺的纯种马安静的立在栏前,马匹毛色顺滑,性子温驯沉静。 几位佣人过来,帮他们换了骑|乘服。 兰烬没骑过马。 此刻,他衬衫微折,换下长裤,穿上卡其色的修身马裤,线条紧紧包裹臀部,让他有些不习惯。兰烬将马术帽戴在头上,略微紧张的站在草地上,偏头一看,就见骆以恒更显随意,深灰衬衫挽至小臂,灰色马术长裤,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对方手上牵着的,是一匹浅白色的马。那匹马炯炯有神,通体白色,步伐平稳,一看就是随主子脾气,性子极稳。 这马也太帅了。 兰烬的紧张一下子消散不少。 他抬头,先是用手轻轻了摸了摸它柔顺的鬓毛,就见骆以恒纵身一跃,向他伸出手:“带你先溜一圈。” 对方的目光向他直视而来,示意他上来。 不是这个姿势 兰烬脸色微红。 他将手递了过去,对方稳稳的拉他上马,微风拂过他的发梢,带着淡淡的古木香气,对方将他揽在怀里。 “别怕。” 骆以恒攥着缰绳,他小腿贴着马腹,整匹马缓步踏出,踏过草地,走向那片橄榄树林。兰烬只觉得马的步伐十分稳健,他僵直的身体缓缓放松,取之而来的,是一种轻快的倦意。 他忍不住道:“是拍戏的时候学的吗?” 骆以恒道:“不是。”对方的手微微向后,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速度慢慢放了下来: “是之前谈生意的时候。” 兰烬稍稍一顿。 也是,骆家和他们家本来也是从商的。之前他学的也并非传媒专业,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之后会进入演艺圈。他身体微微向后,就听骆以恒面无表情的: “有一段时间公司太忙,我爸实在抽不出手,就让我滚回去上班。”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兰烬就觉得完全是他爸爸能干的出来的事情。 他嘴角一勾,继续道:“然后呢?” “当时确实有空,国内戏不好拍,就回去帮了一段时间。”骆以恒坐直了身体:“就是在那个时候,星彦开始慢慢起步的。” 作为国内的传媒公司,没想到是在骆以恒那时接手做的。 骆以恒被兰烬的发梢勾的发痒,他伸手,正抚了抚,就听见兰烬兴奋的抬头,眼睛一转: “那你是不是知道很多八卦?” 骆以恒: “比如说,之前的沈凯出轨,是不是真的?” “嗯。” “还有那个越凌离婚分走了五千万,是不是真的?” “刘鸣是不是真的得罪了你,又或者说,星彦上级?” 莫名奇妙出现了那么多人,骆以恒觉得有必要小施惩戒一下。 他低头,手指紧紧攥了下马绳,白马骤然向前微仰,让兰烬猛地跌入对方的怀里。 “?”兰烬没等到回答,又被马的动静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手心紧紧攥住骆以恒的臂膀,刚开口:“你…” 对面的吻便落了下来,轻触在他的睫毛上,说是惩意,倒是有点自欺欺人了。 吻的很轻,让对方的睫毛轻轻一颤,只觉得酥。 “第一个,是出轨。”对方将他的手放在缰绳上,指导他慢慢勾住,自己的手却心猿意马,放在了对方的腰上。 “第二个,没有离婚,也没有分财产。” 骆以恒腿微微用力,白马便再次行走起来,兰烬不敢放下缰绳,双手受限,可对方的手偏偏刻意放在腰腹上,让他脖颈一路泛红。 “第三。论得罪我的人……你才是第一。” 对方坦然的吻了一下他的脖颈: “还有,专心点,我教你骑马。” 这哪里是在教了? 白马速度逐渐变快,兰烬的颤抖着握着绳子,心悬在了嗓子眼。 他浑身僵硬,在觉得一切快要失去控制时,对方的手这才稳稳接了过来。 此刻,骆以恒握在兰烬的手上,两人一同握住了缰绳,就见骆以恒道: “好了,到我问了。” 他专注的看着前方,只是道: “兰烬夜半携友一同回房,第二日亲密出入酒店,有吗?” “嗯?”听到这个,兰烬半天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爆红。 ——这是多早年前他的绯闻了?! 可对方并没有放过他,继续道: “兰烬直言喜欢男人,最喜欢长相英俊,身高一米八五以上。那时你的理想型是谁?” ——这是他当时采访的时候,开玩笑说的话。 “兰烬被拍到凌晨进入酒吧,点了五个男模还不尽兴。” ——这是前几年之前的公司黑他买的黑料。 骆以恒面无表情的背着,就见面前人的耳根也红了起来。他俯身,在对方耳边道: “都是真的吗?” 兰烬睫毛一颤,随即道:“你之前这你都看到了?” 骆以恒不语。 他只是低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是吗?” “当然不是!” 兰烬扭头,正打算解释,却见那人又侧身吻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嘴。 这时候,兰烬才品出了点别的意味,他脸色发红,发觉对方只是想吻他。 没什么理由,骆以恒向来不是什么委婉的人。随着对兰烬更多的了解,骆以恒愈发有些得寸进尺,有时想控制,有时想温柔,更多时候,却忍不住放纵。 两人的唇齿相接,似是尝到了甜头,骆以恒紧紧相贴,他撬开牙关,轻轻舔舐,舌缝滑过对方的齿尖,将猎物拆骨吞腹,这才收了点力道。 兰烬被他吻的透不过气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骆以恒这才满意。他终于放开了兰烬,伸手再次握回了缰绳,他微微握紧,马匹又再度飞驰了起来。 “其实,我本不会那么坚定的选择演艺圈的。” 白马一路前行,从橄榄树穿行而过,飞奔过一片水池,钻进一片林间小路。 兰烬坐在马前,他的后背抵着骆以恒滚烫的胸膛,整个人还没有从方才的缱绻里完全抽离出来,下意识回应道:“嗯?” “无论是做生意还是拍戏,我觉得都可以。只是,在那段时间遇到了一个人,明明他赔了那么多钱,也要继续走演员这条路。” 兰烬一愣,就听骆以恒笑了: “然后我就在想,到底娱乐圈有什么魔力?后来,竟然也走了那么久。” “或许那个时候,就很欣赏你吧。” 两人在一片绿荫中停了下来。骆以恒下了马,他轻轻牵起对方的手,将兰烬抱了下来。 “坐累了?” “…没有。”兰烬被对方安稳地放下来,他脑海里还停留在刚刚对方说的话,脸颊的发烫并未消散。 “其实当时我也没那么硬气了。”兰烬小声道:“只是和我朋友打了赌,不干出点成就死也不回去,这才变成这样的。” 他说完,又觉得有点阴差阳错,调侃道: “这么一看,你还是被我拐进娱乐圈的。唉,好好的家业不继承,走上一条歪路。” 骆以恒道:“也是。若是不进娱乐圈,就让你签了星彦,做你的老板,没准你现在已经是名流巨星了。” 兰烬:“……” 想到这里,骆以恒继续道: “然后被曝出和老板约会,这下你也不用八卦我了,自己就是当事人了。” 兰烬:“……” 骆以恒真的有冷幽默细胞的。 他被暗撩一下,下意识抬眼,耳根通红:“他们都说,约会是要送花的。” 两人向前走,穿过这片林间,来到橄榄树的背后。 兰烬意外发现,周遭的一切绿色都不见了。在整个树林的最中间,一些木栅栏将旁边围了起来,一大片蓝紫的颜色代替了眼前的绿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