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扩音器,声音传遍全场:
“星穹擂,守擂战——彦卿,胜!”
短暂的寂静后,看台上爆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除了庆祝胜利,更多是宣泄压抑太久的情绪,是对那个站在擂台上、守护了罗浮尊严的少年的……致敬。
彦卿没有笑。
他只是转身,走下擂台,走向选手通道。
身后,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身前,阴影中的路,还很长。
但他会走下去。
直到黑暗散尽,直到晨光永驻。
直到……剑锋所护之处,皆为家园。
彦卿走下主擂台时,欢呼声还如海潮般在身后翻涌。穿过选手通道的隔音门,那些喧嚣顿时被滤去大半,只剩下沉闷的回响,像远山传来的雷声。
通道里等着几个人。
慕容晴第一个冲上来,手里的便携扫描仪差点戳到彦卿脸上:“心率过,能量枯竭,左肩伤口有重新开裂的迹象——你疯了?最后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你的生命体征!”
“还活着。”彦卿想笑,但嘴角刚扯动就牵动了胸腔的刺痛。他确实到极限了——蚀月最后那招“星噬之相”几乎要将他从存在层面上抹除,若不是雪鸿剑中沉睡的剑魄被激……
“活着也得躺医疗舱!”慕容晴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胳膊,“至少四十八小时深度修复,不然你的经脉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等会儿。”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
素裳从通道另一头走来,身后跟着两个云骑军官。她已经换下了观礼时的礼服,重新穿上那身深蓝近黑的云骑将服,麒麟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哑光。
“让他喘口气。”素裳看向彦卿,眼神里有种复杂的审视,“刚才那一剑……叫什么?”
“归魂。”彦卿如实回答。
“归魂……”素裳重复了一遍,沉默几秒,“归的是谁的魂?”
彦卿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青霜——剑身已经恢复了原貌,那些暗金色的裂纹纹路黯淡了下去,重新变回细密的裂痕。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种温润的、仿佛有生命搏动般的触感。
“所有该归的魂。”他最终说。
素裳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转身对身后的军官吩咐:“安排一间静室,加强守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彦卿少尉休息。”
“是!”
“至于你,”素裳看向慕容晴,“医疗资源随你用,但只有十二小时。明天这个时候,仪典还要继续,他必须能重新站上擂台。”
慕容晴瞪大眼睛:“十二小时?他的身体——”
“十二小时。”素裳的语气不容置疑,“罗浮等不起,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等不起。蚀月的出现证明噬灵族已经坐不住了,我们必须利用星天演武这个舞台,把更多‘鱼’引出来。”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彦卿:“而你,就是最好的饵。”
彦卿点了点头。他早就明白这一点——从他答应当守擂人的那一刻起,他就把自己放在了聚光灯下,也放在了所有暗箭的靶心上。
“对了,”素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刚才擂台下,有个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谁?”
“青雀。”素裳的嘴角难得地弯起一丝弧度,“她说:‘如今的彦卿恐怕是同辈无敌了~’,语气很是感慨。”
青雀。太卜司那位总是笑眯眯、看起来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却总能看透事物本质的少女。她竟然也来了?
“她在哪?”彦卿问。
“观众席,第三排东侧。”素裳说,“说是从太卜司偷溜出来的,看完你这场就得回去——最近星象异常,太卜司忙得焦头烂额。”
星象异常。彦卿记下了这个词。
“话带到了。”素裳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轻,但带着某种沉重的托付,“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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