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学我们天星城不好吗?想用通明剑阵祛蛊,必须先有推荐资格,还要交一大笔灵石。这样既不会让救世军负担太重,也能筛掉一些浑水摸鱼、不值得救的人。
我当时真是不理解,叶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把自己搞成这样……”
“莫古小友他……他一开始也不肯多说,只说是你的命令。
但我当时看你伤得那么重,心里着急,就……就追着他问,问了好多次,问为什么非要这么做,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后来……后来莫古小友可能也是被我缠得没办法了,又或许他觉得我也算是信得过的人,毕竟我都去给你疗伤了……他就悄悄告诉我。
说救世军推行免费祛蛊,不仅仅是为了救人,更重要的目的是以此为掩护,建立一个安全渠道,暗中接触、筛选并接纳那些来自衡州、对古神教统治不满、有意叛逃或被压迫的奴籍修士,吸收他们加入救世军,增强力量,从内部瓦解古神教。
他说,这叫……叫什么‘以魔制魔’?
他还说,这个计划能够实施,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因为在古神教高层内部,有我们的人——就是邢浩长老。
邢长老深得古神教信任,能提供关键情报,确认哪些人是真心想逃、值得救,并且能暗中协助他们逃离衡州、抵达宁州……
他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明白,你做这一切都是有深意的,不是盲目拼命,让我别太担心……”
“我……我当时听了,觉得好厉害,也好危险,就没再多问了。
我也不知道这事这么机密……莫古他说的时候,也只说是看在我为你疗伤的份上,又一直追问,才告诉我一点内情,让我别往外说……
我、我一直记着的,今天就是一时嘴快,说顺嘴了……对不起嘛,叶姐姐……”
“好了好了……林妹妹,可以了,你不用再说了,我大概明白了。”
“我的小姑奶奶哦,我陪你去那秘境还不行吗?
只是从现在开始,直到我们离开这里,关于邢浩,关于救世军的任何计划,一个字都不要再提!半个字都不行!明白吗?”
“你怕什么呀……这里可是林家内部,守卫森严,阵法重重。
而且,通过叶姐姐你麾下的救世军七十多年如一日的免费祛蛊,宁州境内被古神教留下的暗子、种下的魔神蛊,恐怕基本上都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了吧?
哪还有什么危险……”
“那也没有全部被清理干净!”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古神教在宁州经营不知多少年,暗子不知凡几,岂是短短七十年就能连根拔起的?
更何况,那些暗子之中,可能大多的确是身不由己被种下魔种控制。
但又有多少是自愿为虎作伥、甚至本就是古神教狂信徒的带路党、投靠者?
这些人隐藏极深,手段诡秘,防不胜防!”
“万一,就在这林家,就在这大殿之外,甚至……就在这大殿之内,就有古神教的耳目,恰好听到了你刚才那番话,你知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邢浩道友会立刻暴露,死无全尸!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不……不会那么巧吧?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叶姐姐,你别生气……”
“现在知道怕了?记住这次的教训。
此事关系重大,绝不可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最亲近信任之人。明白吗?”
“明、明白了!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乱说了!”
记录到此截止,而玄骨真人那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眼瞳却已经缩成了针尖大小。
邢浩……那个自从筑基期被强行带到古神教,适应了一段时间后便变得比谁都忠诚,比谁都有手段,甚至征服了正道的星河剑派的那位以性子古怪,阴晴不定,难以揣度闻名的江浅梦仙子,让她给他生了女儿的邢浩……居然是正道的卧底!
而如今的他甚至已经在古神教身居高位,成为了可以在总坛大殿内开会,经常与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核心长老之一……
丢人啊,真是太丢人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玄骨真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和……难以言喻的荒谬与耻辱!
“呵呵……呵呵呵……”
低沉沙哑的笑声,从玄骨真人的喉咙里挤出来,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听起来异常诡异。
“好一个邢浩……好一个忍辱负重……好一个深得信任……”
数万年来,向来只有古神教利用魔神蛊给正道各大宗门安插内应,结果现在倒好,居然被正道宗门安插了一个内应……
再想想看这百年间古神教的内乱,越平叛造反越多的现状……若不是那看起来忠心的邢浩搞得鬼,怎么可能越平叛造反越多!
不过考虑到如今邢浩和那位曾经击败过青蛇仙子叶青儿的江浅梦的关系……自己好像还不能就这么把这该死的邢浩给杀了?
不然恐怕就江浅梦那恐怖的战斗力,真把身为她的夫君的邢浩给杀了,那么除非是神教背后那位真正的“古神”出面——一位不知到底活了多少年的化神期高手。
否则恐怕就江浅梦一人,就能直接把古神教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元婴期的高阶战力给屠干净了。
不管怎么样,一定得立刻把邢浩那混账东西先控制起来再说!
说不定,之后若是操作得当的话,还能把江浅梦直接从正道那边拐过来也说不定!
不过……冲虚此人,猥琐卑劣,心性扭曲,且对星宫、对宁州恨意极深,可用,但不可信,更不可大用。
而且,经此一事,他在星宫恐怕也待不久了。
所以,冲虚必须尽快撤离天星城,撤回古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