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就算提前知晓,也改变不了什么,我看那位大人物整天对您忧心忡忡的,实在是多虑……”
安微微颔首,认可了桑博的说法。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只是职级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而已,怎么会有能力去破坏「终末」的剧本呢?
安随即垂眸,低声反复咀嚼着桑博方才低语中提到的陌生名号。
“不过这个「未抵」……”
他眉峰微蹙,眼底浮出几分淡淡的疑惑与熟悉。
不等他细细思索记忆深处的痕迹,桑博便适时接话,解答了他的疑惑:
“客官您当然见过,他可是酒馆里流传的传奇愚者之一。”
桑博慢悠悠道来陈年旧事,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在宇宙第二次繁荣的时候,他离开了酒馆,化名「我见」,登上了星穹列车。”
“唉!说起来,他和客官您,还是同一时期的人物呢。”
“我见……”
尘封的记忆被缓缓掀开,安眸色微动,终于想起了这个人。
“这我倒是有些印象。我记得当时还是因为朵莉可,那个不受欢迎的家伙才能顺利登上列车的……”
提及这段遥远的过往,他轻轻摇头,似是触到了一段不愿深究的往事,不愿多谈,迅速掠过。
片刻后,他抬眼回归正题,目光清澈冷静:“所以,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哎~客官有所不知,他啊……”
桑博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就差把未抵爱穿什么颜色的底裤给安爆出来了。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桑博这时候也不当谜语人了……
随着一字一句入耳,安脸上漫不经心的淡然渐渐褪去,神色一点点变得复杂微妙。
他没想到,曾经那个「我见」,竟然变成了如今的绝灭大君「归寂」。
他并非感慨世事无常、故人陌路的唏嘘,只是心底翻涌着强烈的违和感。
他忍不住在心里把曾经那个「我见」的样貌,与如今「归寂」的样貌进行对比。
然后就会在心里吐槽:‘这两到底哪里像是同一个人啊!’
果然,一个人的审美不能同日而论……
安对「我见」当年所持有的那件奇物早有耳闻,听说那是欢愉星神阿哈亲赐的宝贝。
如果我见就是归寂的话,那么,那件奇物的威力他也已经见识过了——
在翁法罗斯我与诸位绝灭大君一战时,那东西能在他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带归寂逃走,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思绪回笼,桑博见他久久蹙眉沉思,不敢打扰,只搓着手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殷勤笑意,主动开口问道:
“客官若是还有想打听的情报,尽管开口!价格好商量!”
安缓缓回过神,眼底的讶异尽数敛去,恢复一贯的平静。
“如果是归寂在搞鬼的话,那我就没什么要打听的了……”
二相乐园本就是星际和平公司的管辖地界,内里藏着的龌龊、隐秘与规则,他早就知晓个十之八九。
今日主动追问,不过是单纯好奇。
好奇这座早已腐朽不堪、理应崩塌的乐园,为何能稳稳存续十余年,还没有被他的好同僚搞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