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一个陌生的厢房,每一次呼吸都会带起胸前伤势的钝痛,谢玄瑾不明所以,茫然地抬手去摸胸前,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你受了伤,不要乱动。”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轻声细语,带着几分莫名的甜软。
王拂陵这副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又熬了个大夜,正是虚得声音都发飘的时候,她困得头一栽一栽的,看到谢玄瑾抬手时差点要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谢玄瑾一愣,转眸去看,只见一个苍白清艳的人影坐在床榻前,清透的晨光透过窗洒在她脸上,宛如笼上一层圣光。
心中莫名一颤,他哑声愕然道,“七娘?”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谢二为何这么熟练?![狗头][狗头]
望君生怜意娘子爱我,便会一直爱我的……
谢玄瑾醒来之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王拂陵才想起来还未曾通知他的家人,便着人去谢府报了个信,不多时,谢父谢母等一家人便急急忙忙赶来了。
他们到时,一眼瞧见病榻上面如金纸的谢玄瑾,只顾得上与王晖说了句话,一家人便急忙忙围满了床榻。
先是仔仔细细地问了谢玄瑾的伤势,又问是如何伤成这样。
谢玄瑾看了一眼王拂陵,道是追捕一个小贼时,不慎被流民所伤。
“流民?建康城中怎会有流民?”谢玄瑜奇怪地问道。
谢玄瑾却摇了摇头,似是不愿多说。
谢父谢母见他这般,也不再勉强,关心过他的伤势之后,便将没来得及离开包围圈的王拂陵一顿夸赞。
直说这次多亏了她,两人才刚定下亲事,王拂陵便救了谢玄瑾一命,看来两人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天作之合呢。
长辈面前,王拂陵也不好说什么,只抿唇做个乖巧的假笑女郎。
她静静等着谢玄瑾出言,好及时止住长辈们的调侃,毕竟当初赐婚时,他瞧着也是不太能接受这门婚事。
她垂首等了一阵,不知是不是谢玄瑾伤傻了,这半天也没见有反应。
她疑惑地抬头去看,却见他面上只是挂着苍白的浅笑,耳尖因为被家人打趣还微微泛起……红色?
王拂陵:???
她不解的目光穿过这边热闹的场景,不经意地掠向别处,这一眼,却是蓦的顿住了。
槅扇门大开着,内外间视线畅通无阻,只见外间静静站着一个人影。
月白色的大袖衫外罩着一层雪纱,纤腰束素,流水般的青丝半挽,柔柔地披在身后,显出几分单薄孤寂来。
谢玄琅眉目间有淡淡的清冷之意,仿佛松上薄雪,正无言地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