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峰向来富庶,后山的云杉木更是不可多得的造船灵材。
苏清清在账册上圈出红圈,声音清冷:
“已入账,青木峰名下三座灵泉暂扣为押金。”
林霄趴在地上,听得心口发闷,差点一口老血吐在青石砖上。
进个门交了三十块灵石,怎么转头就欠了十万?
连峰上的林子都被内定成了柴火?
但他抬头看了看提着瓦刀虎视眈眈的楚风,又看了看旁边咬牙切齿的王金蟒,最终硬生生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后头排队的几十个长老执事见状,哪里还敢耍心眼。
“老夫灵药堂执事,交三十块!”
“老朽阵法堂副堂主,交五十块,求见特使一面!”
储物袋噼里啪啦扔在石案上。
阿草两只眼睛弯成了细月牙,手里的炭笔划得飞快,嘴里不停念叨:
“后头的排直点!”
“踩在门槛左边的加收五块磨损费!”
“那个穿红袍子的,你鞋底踩了黄泥,弄脏地砖,罚两块!”
王金蟒在旁边忙得满头大汗,手里的大麻袋装得满满当当。
他偷偷捏了一把灵石的边角,凑到楚风身边低声咕哝:
“楚师弟,瞧见没,这进账比大荒府城的药行还暴利。”
楚风斜眼瞅着他,手里瓦刀挽了个刀花:
“管好你的手,要是少了一块,管事奶奶今晚让你喝西北风。”
王金蟒缩了缩脖子,赶紧把麻袋口扎紧。
台阶角落里。
四大世家的老头蹲成一排,眼巴巴看着堆积如山的灵石。
李老头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温老头:
“老温,咱们大荒府城那点家当,跟这位奶奶比起来,简直就是乞丐要饭。”
温老头揉着酸痛的膝盖,叹了口气:
“知足吧,昨晚咱们喝了那口神兽骨汤,老夫这心口窝总算不疼了。”
钱老头也压低嗓门凑过来:
“好好干活,等到了大典,说不定特使大人一高兴,赏咱们点残羹剩饭,咱们就能破境了!”
赵老头连连点头,四个老头重新抓起扫帚,卖力地清扫起台阶上的碎屑。
长街上的灵石越堆越高。
阿草正点得欢实,指尖的炭笔突然停住了。
四周喧闹的人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
石案上的几块灵石莫名发出一阵细微的颤动,表面温润的光泽迅速蒙上一层灰败。
“起风了?”
阿草皱着小鼻子吸了吸。
空气里原本浓郁的药香不知何时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浓的土腥味,混杂着腐烂内脏的酸臭。
苏清清霍然抬头,目光扫向远处天际。
登仙门护山大阵的上空,原本蔚蓝的天幕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
天坑方向,一道漆黑如墨的死煞狼烟拔地而起。
狼烟笔直冲入云霄,将周围的白云染成了暗红色的血积云。
“咕嘟……咕嘟……”
异响从听风苑的地底深处传来。
地砖缝隙里,开始大股大股渗出猩红色的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