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灵石装满了一个又一个麻袋。
李老头和钱老头搬剑搬得满头大汗,却乐此不疲。
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一个个被扒得精光。
他们心底最后一点作为囚徒的屈辱感也烟消云散了。
甚至互相比较谁扒下的衣服成色更好。
“老李,你刚才没看见,那个内门师兄脱裤子的时候,腿都在抖。”
“嘿,我算看明白了。”
钱老头抹了把汗,压低声音。
“跟着特使大人干,有肉吃。”
“这仙门弟子,比咱们大荒府城那些土财主好宰多了。”
泥坑里。
楚风穿着底裤,半截身子还在泥水里泡着。
他原本已经麻木的双眼,此时再次瞪得滚圆。
看着平时那些高傲的同门师兄弟、真传弟子。
一个个排着队把身上值钱的家当全掏出来。
那个平日里最讲究排场的李师弟,现在光着两条毛腿抱着断剑在风中凌乱。
那个不可一世的张师兄,为了凑够五十斤重剑的赎金,连贴身的护心镜都抠下来抵债了。
楚风咽了口泥水。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被扒光拉来和泥,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至少自己没倒贴钱。
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爬过去帮管事奶奶记账。
比起踩烂泥,扒别人的衣服显然更有趣。
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赵老头拿着竹条,在楚风脑袋上敲了一下。
“看什么看!”
“那是你这种底裤苦力能看的吗?”
“踩你的泥!特使大人的行宫要是地基不稳,拿你是问!”
楚风赶紧低下头,机械地抬腿、踩泥。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有力多了。
院子深处。
陆云泽伸了个懒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他赤着上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刚才吞下的那把玄铁凶剑,已经被【万物熔炉】消化得七七八八了。
狂暴的金属能量被碾碎吸收,带来意犹未尽的饥饿感。
肚子里的熔炉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需要更高阶、更纯粹的高维金属能量来填补。
陆云泽没有理会门口的闹剧。
他径直走向院子中央那座高达十几丈的剑山。
那些插在土里的飞剑,感受到【万物剑祖】的靠近。
齐刷刷地发出低微的剑鸣。
剑柄微微倾斜。
像是在向他低头行礼。
陆云泽紫金色的眸子在剑堆里随意扫视。
像是在寻找今晚的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