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达轰鸣,由远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冲破黑暗,朝鬼港t-73号集装箱,直冲而来。
“先生”的人,来了。
沈寂瞬间将孩子们护在身后,一把将陆知衍与苏晚按倒隐蔽,眼底重新燃起冰冷的杀意。
他捡起地上被砸断的铁锁,紧紧握在手里。
他们救出了孩子,也踩中了魔鬼最致命的陷阱。
陆知衍抱着怀里那个发抖的小女孩,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车灯,看着眼前几十双恐惧的眼睛,轻轻说了一句:
“沈寂,这一次,我们不能退。”
“退一步,这些孩子,就死定了。”
天边,第一缕微光,刚刚刺破黑暗。
一念剖魔,魂断骨寒
天边那点微亮的光,被骤然冲来的车灯狠狠撕碎。
三辆黑色越野车如同失控的野兽,碾过荒滩碎石,狂啸着扎进集装箱迷宫,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最终横在t-73号箱前,堵住了所有退路。
车门齐齐踹开,十几名黑衣枪手鱼贯而出,手持自动武器,指扣扳机,面罩遮脸,眼神冷得没有一丝人味。
他们没有喊话,没有警告,上来就呈包围阵型推进,目标明确。杀了在场所有人,把孩子重新塞回铁箱,销毁一切痕迹。
“蹲好,别动!”
沈寂将孩子们死死按在集装箱阴影里,反手抽出藏在腰间的战术匕,全身肌肉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他以箱体为掩护,目光飞速扫过敌人数量、火力、站位,大脑在极限高压下飞速计算突围路线。
对方人多、枪多、占据绝对优势,而他手里只有一把刀,身后是几十名毫无反抗力的孩子,还有尚未完全恢复的陆知衍与瑟瑟发抖的苏晚。
陆知衍却没有蹲躲,他抱着怀里那个抓着他指尖不放的小女孩,缓缓站起身,背对车灯,面向漆黑的集装箱内壁。
壁上密密麻麻的孩童抓痕深深刻进铁皮,像无数双伸不出去的手,抓得他心脏一阵阵抽痛。
风穿过箱缝呜咽,像孩子的哭,像苏承业的疯,像“先生”站在暗处冷笑的声音。
这一刻,他没有恐惧,没有慌乱,没有挣扎。
犯罪心理侧写的本能,在生死一线间被推到了极致。
全世界的声音都退去,只剩下他一个人,一道魂,一双能穿透黑暗的眼。
他在侧写凶手,侧写那个藏在所有罪恶顶端,从未露面,却操控一切的魔鬼。
“沈寂。”
陆知衍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压过了风声与敌人逼近的脚步声,“别硬拼。”
“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
“是先生故意让我们找到孩子,故意让我们开门,故意把我们逼到这里。”
沈寂一愣,伏低身形低吼:“什么意思?”
“他在玩。”陆知衍闭上眼,长睫轻颤,整个人进入了最深度的行为还原。
“从我们入境,到苏承业死,到商会沉默,到酒店猎杀,到鬼港救孩子……全是他安排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