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所有隐藏的、残存的、与陆家相关的力量,全部逼出来,再一网打尽。
今晚的猎杀,从来不是为了杀他们,是钓鱼。
钓乌鸦残部,钓所有隐藏的变数,钓沈寂与陆知衍的底线与软肋。
沈寂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安静的脸,心脏一阵紧缩。
他轻轻拍了拍陆知衍的脸颊,低声唤他的名字。
许久,陆知衍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眼,意识从混沌中回笼,缺氧带来的眩晕依旧强烈。
他刚醒,第一句话却是虚弱而颤抖的:
“门外……白手套……”
“是先生。”
沈寂点头,声音沉得像铁:“是他。慢杀,密封,无声无息,就是他的风格。”
陆知衍撑着坐起来,呼吸依旧发虚,脑海里闪过刚才那一幕死寂的人偶队列,浑身发冷。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猛地一变:“刚才……是谁救了我们?”
沈寂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如实告诉他。
有些阴影,逃不掉,躲不开,在澜京这片地狱里,必须一起面对。
“是乌鸦残部。”
陆知衍脸色瞬间惨白,比刚才窒息时还要难看。
父亲的罪恶,过去的梦魇,以为早已烧成灰烬的黑暗,在这一刻,突然从彼岸破土而出,缠上他的脚踝。
他以为自己是在查周明山,追苏承业,抓先生。
可命运却把他拽回了最不想面对的过去。
窗外,澜京的佛塔在深夜里沉默矗立,金顶冰冷,不渡世人。
房间里,玻璃破碎,冷风呼啸,死亡气息尚未散尽。
暗处,“先生”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酒店房间里死里逃生的两人,看着消失的乌鸦残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极变态的笑意。
游戏,升级了。
他不仅要吃他们的命,还要吃陆知衍的过去。
吃乌鸦的残魂,吃所有光明与黑暗的一切。
沈寂将陆知衍紧紧护在怀里,轻轻擦掉他嘴角因缺氧溢出的冷汗,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句,刻进骨血:
“别怕。”
“乌鸦的过去,我陪你扛。”
“先生的猎杀,我替你挡。”
“这一次,我们不会死。”
“谁都不能把你变成地狱的一部分。”
夜还很长,猎杀刚刚开始。
彼岸的黑暗,才开始露出最狰狞的面目。
血牙留证,遗愿焚心
破碎的窗户还在灌进深夜的冷风,沈寂已经用床单和胶带临时封住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