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澜京的佛塔,在黑暗中沉默矗立。
山顶别墅里,苏承业依旧没有露面。
那位代号“先生”的黑影,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看着面前屏幕里,酒店房间内两个清晰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游戏,才刚刚开始。
首富自杀,死局封喉
澜京的夜从不是静的。
枪声是夜的呼吸,警笛是夜的呓语,佛塔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响,也盖不住街巷深处隐约传来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沈寂和陆知衍入住的酒店房间内,灯光始终保持着昏黄半亮的状态。
两人没有交谈,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借着微弱光线,安静地消化着这座城市扑面而来的恶意。
入境至今,不过七个多小时。
可每一分钟都像被浸泡在冰水里,寒意从脚底往上钻,渗进骨头缝里,让人一刻不得安宁。
窗外的监视车辆依旧蛰伏在阴影中,像两尊沉默的墓碑。
那些无处不在的目光没有收敛,反而随着夜色加深,变得更加赤裸、更加肆无忌惮。
不再是简单的围猎观赏,而是一种倒计时般的凝视,仿佛在等待某个既定时刻的到来,然后一拥而上,将一切彻底撕碎。
陆知衍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指尖轻轻抵着眉心。
他没有说话,大脑却从未停止运转。入境后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海关人员刻意放行的眼神、街头军警同步调转的视线、酒店门童精准得反常的鞠躬角度、监视车辆始终不变的距离……
所有线索拧成一根冰冷的绳,勒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在等一个信号。”陆知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沈寂靠在门后阴影里,保持着随时能应对突发状况的姿态,闻言微微抬眼:“信号?”
“不是针对我们的动手信号。”陆知衍睁开眼,眼底清澈却覆着一层寒霜,“是针对某件事、某个人的最终指令。
我们只是刚好撞在了这个时间点上,他们盯着我们,是怕我们在指令完成前,打乱他们的布局。”
沈寂沉默片刻,他认同陆知衍的判断。
以对方在澜京只手遮天的能力,若真想除掉他们两个,根本不必等到现在。
机场、街头、酒店门口,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连骨头都捡不回来。
可对方偏偏选择了最耗时、最没有攻击性的方式,圈养、监视、观望。
这说明,有一件比杀掉他们更重要的事,正在发生。
一件必须在今夜完成的事。
沈寂刚要开口,桌上的私人卫星电话突然毫无预兆地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