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的风还在吹,却不再那么冷了。
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安安静静靠在一起。
可这份温柔没能持续太久。
沈寂的手机突然急促震动,监控组的声音带着紧绷:
“沈队!赵坤不对劲!”
“他突然回家,把电脑硬盘拆了烧毁,通讯记录全部清空,银行卡正在紧急转账。他察觉被监控了!”
“他现在收拾东西,看样子……准备跑路!”
沈寂脚步骤然一顿。黄昏的光落在他脸上,瞬间褪去所有柔和,只剩下冷冽如刀的沉厉。
“通知抓捕组,立刻到位。”
“别让他踏出临沧一步。”
河风猛地一掀,卷起地上的沙砾。
证人惊魂,灭口未遂
赵坤的仓皇逃窜,像一根针戳破了黑网表面的平静,也让警方更加确定,豺狗要转移货物的计划迫在眉睫。
而想要彻底钉死豺狗与赵坤的罪证,除了口供与监控,还需要一个亲眼看见作案过程的活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对货运站反复排查走访后,一名夜班工人终于被列入视线。
男人姓陈,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胆小怯懦,家里还有老小要养。
案发当晚,他躲在货运站集装箱后抽烟,清清楚楚看见豺狗的手下将老刀的尸体抬上车,甚至看清了其中一人脸上的刀疤。
只是恐惧像枷锁一样锁住他,让他不敢开口,不敢露面,甚至不敢和警察对视。
沈寂与陆知衍没有带任何人,只两人一身便服,低调来到工人租住的老旧民房。
门一打开,一股浓重的烟味与焦虑气息扑面而来。屋里没开灯,窗帘死死封住,男人缩在沙发角落,眼神涣散,双手不停发抖,短短几天,像是老了十岁。
看见两人的瞬间,他猛地跳起来,脸色惨白,连连摆手:“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别找我!我不能说!说了我全家都得死!”
情绪在临界点上一触即溃。
不等沈寂开口,男人突然捂着脸崩溃大哭,哭声压抑又绝望,在昏暗的屋子里回荡。
“他们真的会杀人……真的会啊……我亲眼见过他们为了几万块,把自己人打死扔河里……老刀只是个中间人,说杀就杀了……作坊主、那个女的,不都是说没就没了吗?”
“他们不是人,是畜生!是恶鬼!”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死了,他们怎么办……”
陆知衍轻轻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极轻、极稳,没有半分压迫感:“我们不是来逼你,是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