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站在一旁,语气沉而郑重:“你作证,我们把人抓起来,他们才永远没有机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
沉默只会让他们更嚣张。我们保证,从现在起,你和你的家人,绝对安全。”
一句保证,重若千钧。
男人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看着眼前两人。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温和如灯,没有官腔,没有逼迫,只有实打实的安心。
许久,他终于点了点头,泪水砸在手背上:“我……我说。”
当天下午,警方启动证人保护计划,将陈师傅秘密转移至城郊安全屋,24小时轮值看守,对外彻底封锁消息。
沈寂亲自布防,明岗暗岗、监控预警、外围布控,里三层外三层,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太了解豺狗——疯狂、多疑、斩草除根。只要证人活着,他一定不会放过灭口的机会。
果然,深夜降临,危险如期而至。
凌晨一点,安全屋窗外掠过两道黑影,身手利落,戴着口罩帽子,手里握着明晃晃的长刀,悄无声息撬开阳台门锁。
直奔卧室,动作熟练、目标明确,显然是冲着杀人来的。
可他们刚踏进门,灯光骤然亮起。
“警察!不许动!”
埋伏在屋内的警员一拥而上,屋外暗岗同时合围。
挣扎、扭打、呵斥声划破深夜的寂静,不过几分钟,两名杀手被死死按在地上,手铐咔嚓锁死。
只是混乱之中,一道黑影从楼顶翻墙跃下,消失在巷尾。负责指挥灭口的主谋,再次逃脱。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
两名杀手满脸横肉,眼神麻木,被按在椅子上依旧一脸无所谓,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得意。
“别问了,不就是死吗?”
“豺哥给的钱够多,杀一个人,赚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死了也值!”
“他迟早把货拿走,到时候你们全都得陪葬!”
没有愧疚,没有恐惧,没有人性。命可以不要,良知可以不要,只要钱。
陆知衍站在单向玻璃后,静静看着那两张麻木到近乎扭曲的脸,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深凉。
他见过恶,却没见过如此彻底掏空灵魂、只剩下欲望的空壳。
“他们的心里,只有钱,没有活人。”
他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身旁的沈寂沉默片刻,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握住了陆知衍垂在身侧的手。
掌心干燥、温暖、力道沉稳,没有用力,没有缠绵,只是一个简单至极的触碰。
像是在说,我懂你的寒心,我在。
指尖相触不过两秒,两人默契地同时松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份无声的安抚,比任何语言都更能抚平心底的凉意。
就在这时,外勤与技术组同时传来紧急消息,两条信息撞在一起,让整个专案组瞬间绷紧神经:
第一条:赵坤潜逃途中,突然切断与豺狗的所有联系,私吞了部分赃款,试图独自偷渡出境,彻底与豺狗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