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们清白了。”
陆知衍沉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林晚接过,擦了擦眼泪,稳定情绪后,忽然说了一句:
“你们……是一对,对不对?”
陆知衍微微一怔,没否认,轻轻点头。林晚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半点异样,只有羡慕与温柔。
“真好。”她轻声说,“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一起,可以不用躲,不用怕,不用被逼着和不爱的人过一辈子。”
“你们要好好的。别像我们这一代,活成一场悲剧。”
陆知衍心口一暖,侧头看了一眼沈寂。沈寂正好也在看他,目光沉而暖,没有回避,没有遮掩,就那样坦然地看着他。
像是在说:我们会的。
离开林家时,天已经大亮。阳光穿过薄雾,洒在青石板路上。
陆知衍走得很慢,沈寂陪在他身边,手臂自然地搭在他后腰,轻轻扶着,怕他走神滑倒。
“在想什么?”沈寂问。
“在想林晚。”陆知衍轻声道,“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被牺牲得最彻底。”
沈寂“嗯”了一声,声音低了些:“旧时代、旧规矩、旧人心,牺牲的从来不止一种人。”
陆知衍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沈寂,如果我们生在那个年代……”
“没有如果。”沈寂打断他,伸手,轻轻把他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动作温柔。
“就算真的在那个年代,我也会带你走。翻山,越岭,离开这座城,走到能光明正大爱你的地方。”
“我不会让你当任何人的道具,不会让你守空房,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看着他的眼睛:“我只会护着你,只爱你,只和你在一起。”
陆知衍的耳尖,一点点泛红。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往前靠了半步,额头抵在沈寂的肩上,安静地靠了一会儿。
山风吹过,带着草木清香。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不分彼此。
山雾焚尽,人间晴朗
回到警局时,已是傍晚。
忙了整整这么久,所有人都透着一股绷断后的疲惫,唯独沈寂和陆知衍身边,还留着一点安静的暖意。
技术队把所有证据送过来时,陆知衍正趴在法医室的桌子上核对骨检报告,笔尖顿了顿,眼皮微微发沉。
他熬了太久。
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沈寂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他耳边飘过来:“累了就趴一会儿,我替你看。”
热气轻轻扫过耳廓,陆知衍下意识缩了一下,抬头撞进他眼底沉沉的笑意。
“不用,”他小声道,“马上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