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好好的,别像他们一样。”
陆知衍心口一烫,轻轻“嗯”了一声。巷子深处,沈寂把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牢牢裹住。
“冷不冷?”
“不冷。”陆知衍摇摇头,靠在他肩上一小会儿,“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靠一会儿。”沈寂抬手,轻轻顺了顺他被雨打湿的头发,“我在。”
陆知衍轻声说:“沈寂,你说……这世上还有多少这样的事?”
沈寂沉默片刻,低头看着他,眼神认真而坚定: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们遇到一个,就救一个。
查到一桩,就翻一桩。
至于我们,
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一点黑暗。”
他伸手,握住陆知衍的手,十指紧扣,握得很紧很紧。
“我们走在光里,一直。”
雨渐渐小了,雾开始散,而他们的路会往更亮的地方走。
空床旧婚,无声之痛
雾淡了一层,天光从山尖漫下来,给老城区的灰瓦镀上一层薄白。
沈寂把车停在一条几乎被人遗忘的小巷口,这里是户籍系统里,林晚的住址。就是那个二十年前被迫嫁给苏见的女人。
上一代悲剧里,最容易被忽略、却从头到尾都在场的第三个人。
陆知衍刚醒没多久,睫毛还带着一点倦意,侧脸靠着车窗,呼吸轻浅。
沈寂没立刻叫他,只是调低了座椅高度,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确认是暖的,才收回手。
等陆知衍自己缓过神,睁眼就撞进沈寂的目光里。
“醒了?”沈寂声音很低,“走吧,去见一个等了二十年的人。”
陆知衍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道:“林晚……她是整场悲剧里,唯一没被提起过的受害者。”
两个同性恋人被逼死,世人记得他们的“禁忌”,记得凶手的恶,却没人记得那个被强行塞进婚姻、一辈子守着空房、连爱都没被爱过的女人。
院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
院子很小,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种着几株兰草,窗台上摆着旧搪瓷杯。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普通独居老人的家。
听见脚步声,屋里走出一个头发半白的女人。
穿着素色布衣,身形清瘦,眼神很静,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她就是林晚。
看见沈寂和陆知衍,她没有意外,也没有惊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们会来。”她转身进屋,“进来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