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准他再逃脱半步。”
电话那头,江阔铿锵应声:
“明白!立即执行!”
挂掉电话,沈寂回头看向陆知衍。
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所有的阴霾都在渐渐散去。
陆知衍轻轻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结束了。”
“还没有。”沈寂摇头,眼底却露出一丝温柔,“真正的结束,是法槌落下的那一刻。”
“是钟楼重新响起钟声的那一刻。”
远处,漆黑的钟楼顶,风轻轻拂过铜钟。一声极轻极淡的嗡鸣,穿透了四十年的黑暗。
家族终局,罪不遁形
沧澜的深夜被警笛划破。
红蓝交替的灯光划破夜色,车队直奔江东老城区深处那栋戒备森严的苏家庄园。
苏振海作为沧澜前首富,庄园高墙耸立,安保严密,可这一夜,所有屏障都挡不住法律的雷霆降临。
江阔亲自带队,破门指令落下的瞬间,厚重的橡木大门被应声破开。
警员如潮水般涌入,客厅水晶灯骤然亮起,照亮了满屋奢华,也照亮了沙发上那个满脸阴鸷的老人。
苏振海没有睡。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
看见警员闯入,他没有惊慌,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苏秉言呢?让他来见我。”
“我倒要看看,我苏家的儿郎,是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抓自己亲大伯的。”
他底气十足。
四十年逍遥法外,让他深信权力可以抹平一切罪恶,血缘可以压住所有审判。
可下一秒,人群分开,沈寂与陆知衍缓步走入。
沈寂一身黑色外套,身姿挺拔,眼神冷锐如刀,没有半分退让。
陆知衍站在他身侧,神色平静,手里拿着密封的证据袋,每一步都沉稳而坚定。
不是苏秉言。
是挖开他所有坟墓、撕开他所有伪装的人。
苏振海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你们是谁?”他厉声呵斥,“私闯民宅,我可以告你们!”
“苏振海,1986年江东制药厂毒气案、钟楼守钟人灭门案,你涉嫌故意杀人、投放危险物质、伪证包庇,现在对你依法逮捕。”
沈寂的声音清冷平稳,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苏振海心上。
他上前一步,将一叠照片狠狠甩在老人面前的茶几上。
第一张,无碑坟区十三具白骨。
第二张,钟楼石函里林建军夫妇相拥的遗骸。
第三张,小小的楠木儿童棺,和那枚刻着“未”字的铜钟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