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狠狠踹在了铜钟上!
“嗡——”
沉闷的钟鸣震得整座塔楼都在发抖,回声撞在墙壁上,刺耳又恐怖。
有人!就在楼上!
沈寂瞬间将陆知衍护在身后,手电光束猛地朝上照去:“谁在那里?!”
江阔拔枪在手,快步冲上楼梯:“出来!否则我们开枪了!”
塔顶一片空旷。
巨大的铜钟微微晃动,灰尘簌簌往下掉。
一道黑衣身影站在钟架下,背对着众人,身形清瘦得近乎单薄。
他没有逃,没有动,就那样静静站着,仿佛早已等待多时。
沈寂带着众人一步步走上顶楼。
光束照亮那人的侧脸。
三十多岁年纪,面色苍白,眉眼间带着一股沉郁的死气,左耳下方,有一颗极淡的小痣。
陆知衍瞳孔微微一缩。
这颗痣,他在林家合影里见过。
在许秀兰的脸上,一模一样的位置。
“你是谁?”沈寂开口,声音沉稳。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手里,攥着一枚和林未身上一模一样的铜钟吊坠。
只是这一枚,更旧,更亮,被摩挲了四十年。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目光直直落在苏秉言身上,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恨意。
“你是苏家的人。”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玻璃摩擦,“你父亲苏秉坤,你大伯苏振海杀了我全家。”
苏秉言浑身一震:“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轻轻抬手,摘下脸上一直戴着的口罩。
一张与许秀兰有七分相似的脸,暴露在灯光下。
“我叫林望。”
“林建军是我亲哥,许秀兰是我嫂子,林未是我亲侄子。”
“四十年前,我去外地打工,逃过一死。”
“四十年里,我隐姓埋名,日夜守在这座钟楼下,等一个真相。”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原来不是林未活着。
是林未的叔叔,守了四十年的亡魂。
那个在钟楼窥望、坟地现身、发送警告短信的黑影,从来不是复仇的亡魂,是活着的亲人。
林望的目光缓缓扫过沈寂和陆知衍,恨意稍稍收敛,多了一丝复杂:“我知道你们是来查案的。我警告你们,不是害你们,是怕你们挡了我的路。”
“我要亲手杀了苏振海。”
“我要他给我哥、我嫂子、我侄子偿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必死般的决绝。
四十年的孤苦、等待、痛苦、仇恨,早已把他逼到了悬崖边缘。
江阔立刻上前一步:“你别冲动!杀人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已经找到尸骨,证据齐全,苏振海一定会被法律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