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的眼睛,总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突然,陆知衍的动作顿住。
他在床头与墙壁夹缝的最深处,发现了一小片几乎与灰尘融为一体的暗褐色痕迹。
面积很小,比指甲盖还要小,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陆知衍小心翼翼用物证棉签提取微量样本,放在便携检测试纸上。
几秒钟后,试纸呈现出淡蓝色反应。
“是人血。”他抬头,眼神凝重,“四十年陈旧血痕,无法立刻判断血型与dna,但位置极其隐蔽,是凶手清理现场时遗漏的。”
这是整个钟楼里,唯一留存的生物物证。
沈寂蹲在他身边,目光落在夹缝深处:“应该是死者反抗时,手指擦破留下的。”
“很有可能。”陆知衍将样本收好,“只要能成功提取dna,就能确认是不是林建军夫妇的血。
一旦确认,当年‘失踪’的定论直接推翻,这就是标准的凶杀现场。”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咚。”
像是木梁松动,又像是钟摆轻轻晃动。
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钟楼里显得格外诡异。
陆知衍指尖一顿,沈寂瞬间将他护到身后,强光手电猛地向上照去!
光束刺破黑暗,照亮盘旋向上的木质楼梯。
空无一人。
只有灰尘在光里静静漂浮。
“是老木梁热胀冷缩。”沈寂声音沉稳,安抚着身边人,“别怕。”
陆知衍点点头,却依旧能感觉到心脏轻轻跳得有些快。
不是害怕,是直觉。
这栋楼里,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东西”。
不是鬼魂,是人。
有人知道他们会来,在暗处看着他们。
两人没有停留,继续往上走。
二楼是钟芯机械室,巨大的黄铜齿轮组占据了半面墙壁,链条锈死,钟摆断裂在地,指针永远停留在22:27。
陆知衍伸手,轻轻碰了碰冰冷的齿轮。
“钟是被人为破坏的。”他轻声说,“不是自然停摆,轴芯处有钝器敲击痕迹,是被人硬生生砸断的。”
沈寂的手电光照在地面一角。
那里散落着几片破碎的玻璃碎片,颜色发绿,是老式酒瓶的底足。
“1986年晚上,这里发生过争执。”沈寂捡起一块碎片,“凶手喝酒壮胆,动手后将酒瓶带走,却遗漏了最底部的碎片。”
一切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真相:
那晚,有人闯入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