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一起生。”
“死,一起死。”
沈寂的心猛地一缩,狠狠将人抱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不准说死。”他埋在陆知衍颈窝,声音发哑,“我们还要在雪山住一辈子,看一辈子晴天。”
“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陆知衍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心口,听着他安稳的心跳。
窗外风雪呼啸,永夜将临。
冻土在地下苏醒,审判即将降临。
兄弟对决,宿命难逃,全城悬于一线。
可他们相拥在一起,便拥有了对抗整个永夜的勇气。
沈寂轻轻吻了吻陆知衍的额头,在心底无声承诺:
哪怕我化为冻土,也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寒冷。
冰封入口,深渊心跳
凌晨五点。
雪城彻底沉入永夜,天空黑得没有一丝光亮,气温跌破零下三十四度。
呼吸一出即冻,睫毛瞬间结霜,连金属车门都冻得发脆,整座城市像被钉死在寒冰里。
冰封水库四周,早已被特警层层封锁。
探照灯刺破风雪,照亮一片白茫茫的冰原,水面冻成了整块透明的巨冰,下方隐约可见暗黑色的深渊轮廓——那是冻土母体的呼吸之地。
沈寂一身黑色防冻作战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压着翻涌的冷光。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冰面,那股熟悉的召唤感立刻窜上来,血管里的冰纹蠢蠢欲动。
陆知衍走到他身后,轻轻按住他的肩,不用说话,只用体温与气息稳住他的意识。
沈寂反手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算是回应。
“沈队,探测结果出来了。”周建斌跑过来,呼出的白雾瞬间冻结。
“冰层下方三十米,就是冻土主通道,再往下一百米,是母体核心区。冰面硬度极高,普通爆破根本炸不开。”
“不用炸。”
沈寂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水库正中央那道隐隐发光的冰纹上。
那是沈寒留给他的门。
只有容器能开。
“所有人后退五十米。”沈寂声音冷稳,“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
“沈队!你一个人太危险!”
“服从命令。”
周建斌咬咬牙,带队迅速后撤。
冰原上,只剩下沈寂与陆知衍两人。
“我跟你一起。”陆知衍拉住他,语气不容拒绝。
沈寂看着他,没有拒绝,只是点头:“紧跟在我身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松开我的手。”
“好。”
两人并肩走向水库中央。
越靠近中心,沈寂的体温越低,指尖的冰纹越亮,淡蓝色的光顺着血管游走,像活过来的冰蛇。
他能清晰听见冰层下传来的心跳声——低沉、厚重、缓慢,每一下都震得冰面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