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最后一片碎片消散的时候,空气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银时把洞爷湖挂回腰间,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松阳现在的状态已经成年了,他的衣摆被风掀起一角,手指松松地垂在身侧。
那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此刻看着远处,瞳孔里映着最后一点残光碎成的星点,像很久以前在松下塾里,午后阳光穿过纸窗落在旧木桌上的光斑。
“你们赌赢了。”松阳说。
声音不大,被风一吹就散了,可银时听见了。
“是啊,”银时扯起嘴角:“你总不会舍得放弃我们这些可爱的弟子吧?”
银时转身往坡下走,走了两步发现身后人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松阳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里有一小片没烧尽的残片,正在化成灰。
银时啧了一声,走回去,抬手把那点灰掸掉,像小时候松阳替他拍掉肩头的雪一样。
“老师,”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快回去了,可恶的假发,非说有事要找阿丸,我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她了!”
“嗯!”松阳笑着点了点头:“不只是她,万事屋,还有江户的大家,你都很想念吧?”
“嘛,还好啦,唔……就只有一点点。”
江户变了样。
街两旁的屋顶修得齐整了些,天上的天人船少了,乌泱泱挤在街道上的反倒全是穿西装打领带的上班族,步履匆匆地从万事屋门口经过。
新八蹲在门槛上数这个月的账单,神乐坐在旁边大口啃着醋昆布,定春趴在脚边吐舌头。
银时带着松阳出现时,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银桑!”新八跳起来:“你、你们——”
“嘘——”银时侧身让身后的人进门:“有吃的吗?银桑要饿死了。”
“醋昆布,”神乐露出不舍的表情:“给你尝两口吧。”
“啧,你留着自己吃吧,银酱我还是愿意吃点甜的。”
松阳站在万事屋门口,目光落在那面掉了漆的招牌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像走进任何一间寻常的屋子那样自然。
桂当上了总理,他的名字登上了报纸,身影进入了电视。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自称「逃跑王」的桂小太郎,会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站在国会的演讲台上。镜头里的他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站姿笔挺,倒是念演讲稿的语气和平常一模一样。
高杉晋助站在万事屋门口,左眼的绷带拆了,露出底下那只带着旧疤的眼睛,他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松阳,终于感受到了心中久违的宁静。
“进来啊,”银时倚着门框看着他:“堵在门口做什么?不过你怎么是空手来的,贵族家的大少爷也这么不懂礼节?”
高杉晋助没说话,经过银时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半拍。
“银时。”
“干嘛?”
“谢谢你。”
银时偏头看了他一眼,高杉的侧脸还是那样,线条硬得像刀刻出来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以前柔了许多。
“咦~好肉麻~对了,阿丸呢!假发那家伙带她去哪了?”
高杉递给他一张纸后,就走进屋内,坐在松阳旁边,两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
银时展开信纸,上面只有短短的两行字。
松下塾旧址,带老师来。
——桂
银时把信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准确来说是一个颜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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