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在心里真诚地赞美着这突如其来的“救赎”,感觉平平无奇的课堂,此刻简直是世界上最安全、最美好的避风港。
至少在上课期间,他应该能暂时从那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危险的“桃花劫”中获得片刻喘息吧?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他就感觉到来自左方千早爱音和前方高松灯两人若有若无的视线,依旧如同探照灯般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
雨宫白:“……”
好吧,看来即使是课堂,也无法提供绝对的安全区了。
他认命地抬起头,翻开课本,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
放学后该怎么应对爱音可能的“算账”?
周末的水族馆之约真的能平安度过吗?
还有……丰川祥子那个“春假之约”……
“啊——!烦死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痛苦地抱住了头,而头顶那两根不听话的呆毛,似乎也在为这混乱的局面而苦恼地翘了翘。
在这之后,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古文语法。
平日里,雨宫白或许还能勉强跟上,但今天经历了如此“精彩纷呈”的早晨后,那抑扬顿挫的讲解声,此刻听在耳中却如同最有效的催眠曲,带着一种单调而强大的魔力。
眼皮越来越沉,像是有无形的铅块缀在上面。
雨宫白努力地想要睁开,眼前的文字在课本上逐渐模糊,开始晃动起来。
很快,老师的声音就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空旷的回响。
“不行……不能睡……至少要记下重点……”
他试图挣扎,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掌心,但困意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
最终,雨宫白还是抵不住那汹涌的困倦,他的先是头一点一点,然后“咚”的一声轻响,额头抵在了摊开的课本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彻底沉入了梦乡。
“唉,又在睡觉!”
坐在一旁的千早爱音听到动静,微微侧过头,看到雨宫白果然又趴在桌上睡着了,不禁无奈地撇了撇嘴。
她早就习惯了雨宫白偶尔在课堂上的“充电”行为。
“真是的,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吧?或者是兴奋的睡不着觉了?”
她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责怪,反而带着点习以为常的纵容。
同时她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黑板,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开始认真记录起老师讲解的重点,娟秀的字迹一行行落在纸面上。
“看来,又得好好记笔记,等以后给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复习了。”
她一边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嗯,等会儿可以以此为借口,结束练习后就可以“押着”小白一起去家庭餐厅,这样就可以来一场二人世界了
嘿嘿嘿嘿,我真聪明
专注于记笔记和暗自盘算的千早爱音,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身旁陷入沉睡的雨宫白头顶,那两根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不安分的呆毛,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幅度,左右摇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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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在不断下坠。
仿佛沉入了冰冷、黑暗、无边无际的深海。
四周是绝对的寂静与虚无,只有不断下沉的失重感包裹着全身。
光线迅速消失,温度被剥夺,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深潜似乎永无止境时,下坠感突兀地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柔的、向上的浮力。
身体变得轻盈,仿佛化为了海藻或泡沫,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托举着,缓缓向上漂浮。
黑暗逐渐褪去,被一种朦胧的、水波般晃动的光晕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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