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济民找了个角落,靠在椅背上假寐。
意识还没完全沉下去。
腰间口袋突然传来一阵异物感。
有人掏他兜。
周济民眼皮都没抬。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手感,除了惯犯,没别人。
他微微睁眼,余光锁定那只手。
动作快准狠。
大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
“这位同志,”周济民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冷意。
“你这手伸得太长,容易折。”“跟我走一趟吧,找警察聊聊。”被抓的青年个子不高,瘦得像根竹竿。
力气却不小,拼命挣扎。
可惜,周济民的手劲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放开我!”青年脸色煞白,还在嘴硬。
“你血口喷人!我没偷!”周围瞬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大家伙儿指指点点,纷纷声援抓贼的英雄。
周济民根本没空听这些。
他冷笑一声,反手夺过青年身上的帆布挎包。
帆布包沉甸甸的,坠得周济民手腕发酸。
拉开拉链探头一看,他眼皮猛地一跳。
好家伙。
这手笔阔绰得离谱。
女式的金戒指、串珠手链……全塞在这儿了?
能把候车室这种严管地带当自家后院逛,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周济民没急着翻找,而是高举着那个鼓囊囊的挎包,嗓门提了八度:
“诸位旅客,麻烦自查随身财物!若有遗失,现在报出来,我当众核对!”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骚动。
众人手忙脚乱地摸口袋、翻衣兜,神色各异。
有人焦急,有人怀疑。
“戒指?多大?什么花色?”“十个馒头?做梦呢吧?这包要是装了十个大白面馒头,能松垮成这样?少在这儿浑水摸鱼。”“蓝紫色碎花布钱包!里面有张十块大团结,十三张一块,五张一角,还有两张两分钱的旧票子,一分不差!”失主一把夺过钱包,眼圈都红了。
紧接着又是几声惊呼:
“红绳编织的手链!上面挂着个虎头金坠!”场面一度失控。
车站派出所的人被挤在门外,探头探脑却插不进身。
好在周济民手段高明。
赃物集中展示,失主逐一认领,既堵死了贪小便宜的口子,又让丢了东西的人拿回了心血。
听着那一桩桩被盗的细节,躲在角落的小偷脸色惨白,腿肚子直转筋。
没过多久,大部分物品完璧归赵。
只剩几件零碎无人认领。
这也侧面印证了这小贼是个惯犯,手脚麻利,专挑落单下手,且次次得手。
粗略估算,涉案金额几百块起步。
在这个年代,这罪名可不轻。
“各位,冷静点。”见几个愤怒的大爷撸起袖子要动手,周济民及时出声拦阻。
恰在此时,几名穿制服的民警穿过人群走了进来。
“公安同志来了,人证物证俱在,交给你们处理!”周济民这一嗓子,既给了围观群众交代,也保全了现场秩序。
大伙儿虽然心疼损失,但更信服这位北大老师的手段。
民警迅速控制局面,将小偷和几位主要失主、以及周济民一并带往警务室。
做笔录走流程,大家都乐意配合。
毕竟,帮警方把这种人送进去,算是积德。
警局里,周济民简明扼要地陈述了经过,签字按印。
接待他的民警满脸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