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盼着周家日子顺遂,孩子能无忧无虑地长。
帮一把是情分,但不帮也没错。
只是这话要是挑明了说,在旁人听来,便是越界,甚至会被当成居心叵测。
“怎么个意思?”秦京茹面上稳如泰山,心底却早已惊涛骇浪。
前次被堂姐戳穿那点小心思后,她行事便更加谨小慎微。
在她看来,堂姐之所以厉害,无非是多生过几个娃,眼力毒辣。
而她初经人事,难免有疏忽之处。
如今这般步步为营,总该天衣无缝了吧?
可惜,墨菲定律从不骗人。
越是害怕什么,越容易撞见什么。
李梅凤四下张望,确认四周无人干扰,这才凑近半步,压低嗓音:
“妹妹太粗心了些。”“怀胎四月,身量早已不同往日。”“孩子的爹是谁,姐姐不问。”“只知你名分未定,遮掩肚子才是正理。”这一句,听得秦京茹脸色煞白。
对方莫不是装了千里眼?
这般细微的变化都能瞧出端倪?
见她神情慌乱,李梅凤心下笃定,自己没看走眼。
顺势又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数,可防备做得不够细致。”“风起的时候,怎就不低头看看腹部起伏?”“眼下肚腹尚平,旁人难辨真假。”“可若是让那些带过娃的老手瞧上一两眼,立马就能看出破绽。”“未婚先孕,路只有两条。”“要么彻底断了念头,要么做好独自抚育幼子的万全准备。”秦京茹此刻彻底乱了阵脚。
死死攥住李梅凤的手臂,声音都在打颤:
“梅凤姐,救救我,我该当如何?”这桩心事压得她喘不过气。
既要瞒着所有人,又要时刻提防旁人的目光。
尤其是丁秋楠和黄小花那两个精明的女人。
一旦让她们察觉,自己绝无好果子吃。
这段时日,每逢饭点,她必端着碗筷躲到角落独自进食。
绝不给任何人捕捉到她孕吐反应的机会。
幸而她身子骨争气,反应虽急却短,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京茹,信姐姐一回。”“按我说的做,保你平安无事。”“我信!我都听您的!”李梅凤吐出两个字:
“装胖。”秦京茹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清脆稚嫩的童音突然插了进来:
“阿姨,装胖到底是啥意思?”小家伙好奇心重,耳朵尖,刚才那句嘀咕全听进去了。
李梅凤低头看着这张稚嫩的小脸,眼底漾起一层温柔的笑意。
她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发顶,声音软糯:
“没什么大事,就是学着把自己弄胖点。”“那你咋不跟弟弟妹妹玩?”“没劲,她们净添乱,烦人。”李梅凤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教导的意味:
“当姐姐的,得多让着点小的。
别嫌弃人家小,行不行?”“知道啦。”周清娴脆生生地应下,随即调皮地冲李梅凤做了个鬼脸:
“跟我家那俩活宝一样啰嗦,略略略!”说完,这丫头一溜烟跑没影了。
留下李梅凤和秦京茹面面相觑,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孩子嘛,总有些让人无奈的可爱劲儿。
等笑声落下,秦京茹才把心思重新拉回正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