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快到头了,你就不寻思洗把脸?”中转站门口,周震南瞥见缩在台阶上发呆的周济民,忍不住开口。
进了那片沙海,便是绝地。
想沾水?做梦。
那儿连口水都金贵得像命。
“这鬼地方,洗不洗一个样。”又热又燥,风里夹着沙子,折腾个什么劲。
见他没动静,周震南也就闭了嘴。
队伍很快开拔。
拉车的不是马,是骆驼。
荒原之上,只有这畜生能走远路。
赶车的是个少年。
瞧那瘦小的身板,眉眼间透着股稚气,岁数跟老三相仿。
可那张脸,却像是被风沙打磨过的老树皮,裂口纵横。
周济民懒得施舍同情,更没兴趣搭话。
他就那么坐着,盯着远方出神。
少年手里攥着本书,赶路间隙便偷偷瞄两眼。
大概心里装着事,一路闷声不响。
守口如瓶,懂的都懂。
穿过戈壁,趟过沙丘,不知走了多远。
黄昏时分,众人终于抵达。
眼前是一片介于荒漠与戈壁之间的死地。
没导航,就是有地图也得晕头转向。
环境恶劣到了极点。
虽是盛夏,太阳一落山,寒气便如潮水般涌来。
当地人讲,半夜温度能跌到零上十几度。
运气不好,甚至能跌破冰点,六月飘雪也不稀奇。
周济民精神一振,沙漠生存战,这才算正式开始。
首日到驻地,天色已晚。
吃完晚饭,没开会,没寒暄,更没洗澡,倒头就睡。
次日清晨,他第一个起身,出门慢跑。
跑步只是幌子,摸清营地底细才是正经。
从守卫口中套话得知,这里驻扎着一个旅的人马。
具体多少兵员,多少专家,没人明说。
能进来的,都不是庸手。
纪律严明,保密第一条。
要不是长官及时拦下,周济民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审讯室里喝茶了。
围着营地转了几圈,大汗淋漓,才回屋。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无尽的会议。
这种会,短期内停不下来。
新鲜感褪去,周济民心思活络起来,琢磨怎么给自己捞点好处。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