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竹和丁秋楠碰了面,气氛冷淡。
两人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眼神里都带着刺。
在李雨竹眼里,丁秋楠不过是运气好,抢占了先机。
若不是周济民先遇见了对方,哪轮得到她?
真要拼实力,李雨竹笃定丁秋楠连当陪跑的资格都没有。
可丁秋楠看李雨竹,只觉得这人不知廉耻。
明明知道周济民是自己的男人,还三番五次往家里跑。
厚颜到了极点。
进了客厅,丁秋楠忍不住打听。
“她又来做什么?”“求教论文写法。”周济民语气平淡,“我没空,给了些资料让她自学。”丁秋楠眉头一皱:“那也是你熬心血整理出来的,就这么拱手让人?”平时大方的丁秋楠,在这事上格外小气。
“小事而已。”周济民不以为意,“又不是什么核心机密,给就给呗。
你要想看,我还能复印一堆,管够。”“你可真大方。”丁秋楠酸溜溜地哼了一声,“哪天连自己都搭进去怎么办?”“谁稀罕要啊。”周济民苦笑,“也就你傻,肯收留我这种有四个弟妹、三个拖油瓶的苦命人。”“呸!谁要你这张嘴!”丁秋楠娇嗔着啐了一口。
这时,刚进门的周清娴正好听见,笑着插话。
“就是,也不害臊……”周济民招手把小女儿抱到怀里,低声叮嘱。
“别乱说话,小心闹笑话。”小女孩似懂非懂,但还是乖巧地点头答应。
收拾完孩子,周济民随口提了句。
“以后李雨竹每月会来取文件,到时候我把东西给你,你转交一下就行。”这话一出,原本还没吃醋的丁秋楠心里一暖。
算他聪明,知道提前报备。
接着,周济民又说要去津门一趟,预计明天回。
那天是休息日,孩子们都在家,他不在也没事。
但丁秋楠疑惑:去津门干嘛?
那边虽离京城不远,可他们家并无亲戚在那里。
“有点私事,保密。”听到这三个字,丁秋楠立刻没了追问的欲望。
只轻声叮嘱他保重。
“放心,我会注意。”晚饭时,周济民又重申了一遍行程。
周淑晴几个妹妹关切询问,得知涉及保密,便不再多嘴。
这两年,家里宾客往来频繁。
四小只见多了场面,胆子也大了起来。
对于大哥偶尔要去做保密工作,她们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
邢毅成常登门造访,言语间偶尔流露,让人隐约窥见周济民那位长兄的恐怖实力。
夜色如墨。
周济民趁着四下无人,悄无声息地滑出家门。
刚越过城垣,他便寻了一处僻静角落,迅速褪去旧衣,换上一身行头。
再次跨上自行车时,他已判若两人。
车轮碾过路面,径直向东而去。
这年头没有电子导航,路况复杂得令人头疼,全凭手中那枚指北针硬扛。
稍有不慎,便会偏离航线。
正值深夜,苍穹无月,唯有几点寒星惨淡闪烁,根本没法开口问路。
行进途中,他又换了座驾。
蹬自行车太耗体力,不如开车惬意。
只是这土路坑洼遍布,即便皮卡底盘过硬,也架不住路基松软。
别指望能跑出后世高速百十公里的时速,维持五六十码已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