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耐心,细致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几本闲书你收着,打发时间正好。”他随手递过一摞书籍,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每日在院里多溜达几圈,七八趟也不嫌多。
身子骨养好了,改天我带你去周围转转,透透气。”“孕期情绪波动正常,别自己吓自己,胡思乱想对胎儿没好处。”每次踏进徐梅那间屋子,周济民手里总不会空着。
四合院的结构他很熟。
一进院的格局,北房三间,耳房两间,东西厢房各占三间,倒座房四间。
加上大门洞和垂花门,足足十七间屋舍。
单间面积不大,十一二平米的样子,全屋加起来两百出头,占地四百平米上下。
周济民特意在倒座房腾出一角,建了个简易冰窖。
冰块囤得满满当当,冻肉也是堆积如山。
海鲜、时令蔬菜,营养搭配得明明白白,从未断供。
他还像个老学究似的,掰着手指头讲哪些食材补脑,哪些利于骨骼发育。
话术高明得很,硬是把徐梅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堵了回去。
心思一旦有了寄托,便没空再去琢磨那些虚无缥缈的恐惧。
离开徐梅家,脚步匆匆赶回南剪子胡同。
刚推开门,黄小花便凑了过来,嘴里吐出一个名字:李雨竹。
她在客厅等着呢。
周济民怀里抱着小不点,目光扫向客厅方向,眉梢微挑。
自从跟家里闹掰,这位大可是鲜少踏足他的地盘。
今天这是哪阵风刮来的?
“怎么?我来你家还需要打报告?”李雨竹坐在沙发上,斜睨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周济民只当没听见,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不接茬,只是低头逗弄着孩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沉默片刻,李雨竹终于开口:“半个月不见人影,你最近忙什么呢?”空气凝固了一瞬。
周济民指尖轻挠婴儿脚丫,依旧一言不发。
他在看戏。
汇报行踪?开什么玩笑。
换做以前,面对丁秋楠,好歹还会敷衍两句今日行程。
如今?懒得解释。
反正说了也是白说,对方压根不爱听,翻来覆去就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既无新意,何必多费口舌。
李雨竹也不尴尬,自顾自地抛出了正题。
段主任下了令,快递员的活儿,以后归她管。
“快递员?”周济民眉头微蹙,满脸诧异。
李雨竹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云里雾里。
任务很简单:每月准时来他家取文件。
听到这话,周济民心头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差点以为老段把自己卖了。
幸好,虚惊一场。
有人分担跑腿的苦差事,求之不得。
省得他天天往学校跑,平白惹出不少是非。
更重要的是,李雨竹嘴严,办事稳妥,绝不会泄露半点风声。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李雨竹心情颇佳,拎起资料袋,转身离去,步伐轻快。
恰在此时,下班回家的丁秋楠,与出门的李雨竹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