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从高永望这儿再挖不出东西,火凤怕是真要销声匿迹了。
正琢磨着,对面那人突然睁眼。
“老邢,找着门道了,走!”邢毅成一愣:“又想起来了?”几天前的细节,对方居然记得清清楚楚?
邢毅成忍不住咋舌。
他自己看新闻,不过两天功夫就忘干净了。
周济民这记忆力,绝对是怪物级别。
门外,吉普车引擎轰鸣。
司机是老邢的警卫员,车技稳得一批。
这人跟着老邢跑前跑后,愣是没在周家蹭过一顿饭。
嘴上挂着部队纪律严,不能破例。
说实话,这些条条框框有时候真让人头疼。
但没规矩不成方圆。
看看傅宇杰那帮人,野惯了,管不住自己,现在累得像狗一样,体重狂掉。
还是守规矩的人省心。
“去光华路,巷子口停。”周济民语速极快,透着股焦躁。
“别问,等我确认完再说。”光华路,高永望来过。
周济民记得当时这家伙往东北方向多瞥了两眼。
那儿有条临街巷弄,开早饭铺、饭馆、修车行的。
看着无奇,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但细思极恐。
正常人不会无缘无故多看两眼。
肯定有猫腻被他漏掉了。
车还没刹停稳,周济民已经推门跳了下去。
动作快得带风。
邢毅成在后座急得直跺脚,生怕他摔着。
周济民那副火烧眉毛的焦躁模样,着实罕见。
临街那一排铺面,他来回踱步,眼神扫过每一个角落,却只换来满心的失落。
最后,他又折返到了先前高永望伫立的那个方位。
脚步停驻,目光凝滞。
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当时的视角,直到视线越过喧嚣,定格在对面早餐铺三楼的阳台。
那里摆着两盆月季。
位置变了。
这细节太过微妙,若非刻意,谁闲着没事去搬弄花草?
“瞧出什么端倪了?”邢毅成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满心疑惑。
周济民没接话,只是抬眼盯着对面,语气沉了下来:“老邢,我要三楼住户的底细。
记住,这事儿必须做绝,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邢毅成神色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转身之际,他嘴角不禁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自己堂堂刑警,如今竟沦落为周济民的专属跑腿?
这一路上,对方指哪他打哪,比那只叫旺财的狗还要顺从几分。
念头刚起,资料已到手。
南剪子胡同,小院深处。
周济民正抱着三个哭闹不止的孩子往卫生间赶。
原以为清理得干干净净,谁知刚放下没多久,小家伙们又“噗嗤”一声,拉了一裤子。
这防备之心,终究是败给了童真的无知无觉。
他将换好尿布的小不点递还给黄小花,随即和邢毅成闪身进了书房。
桌上摊开的档案,揭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