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连只鸡爪都不多夹一块的人,居然偷吃肉了?
“爸,你别误会。”万小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
“之前提过那个同学吧?住胡同口那户人家,门口老停小轿车。”“周淑晴嘛,总问我难题。”“我帮她补习,今天顺势去她家写作业。”“本来不吃晚饭的,但她大嫂太客气,硬往我碗里夹肉。”“那家底子厚,自行车好几辆,还有电视、唱片机、收音机……”“对了,他们养的大狗,个头真吓人……”这番话像颗石子投入死水。
万景旭沉默不语,脸色更沉了几分。
旁边的弟弟妹妹们却听得目瞪口呆,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简单几句描述,勾勒出另一个世界的光怪陆离。
可紧接着,听到周家孩子看电视有严格时限,听歌玩耍也都受限时,他们彻底傻眼。
那么多稀罕物件,竟然不用来享乐?
当摆设供着?
这逻辑完全不通了好吗!
“看什么看!”万景旭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众人的遐想。
“看看人家,日子比咱们好,学习比咱们狠!”“再看看你们,整天心思不在正道上!”“都给我滚回去写作业!谁敢偷懒,腿打断!”一场关于富庶生活的讨论,被粗暴地掐断在摇篮里。
与此同时,几条街外。
周济民正蹲在暗处,观察棒梗的行踪。
跟踪一个小屁孩,让他这种湖觉得有些丢份儿。
但这事儿必须查清,麻烦不除,寝食难安。
忍辱负重几天后,终于摸清了规律。
棒梗只在下午出门。
这小子警觉性极高,走位。
拐完这条街换那条街,还时不时回头张望。
确认甩掉尾巴后,才钻进一条僻静胡同。
若非周济民经验丰富,早就暴露了。
棒梗推门进了四合院,周济民这才挪动脚步撤走。
他没走远,只在附近晃悠。
这种地方虽乱,但邻居眼尖,生面孔很难瞒过。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能暂避锋芒,暗中观察。
这一躲,就是大半下午。
傍晚五点多,胡同口终于冒出个人影。
正是棒梗。
周济民眯眼记下位置,盘算着夜间再来探底。
谁知到了后半夜,这胡同里竟热闹起来。
三股人马,像幽灵一样潜伏在暗处。
白天那些视线盲区,此刻全成了别人的猎场。
多亏热成像仪够硬,加上胆子大心细,他悄无声息地绕开了所有人。
现在的关键,是摸清这三拨人的底细。
同时,他对院里的主人越发好奇。
到底什么来头?
居然指使棒梗去坑小金鱼?
要么是顺手牵羊,让小鱼遭殃;要么就是冲着他周济民来的。
若是后者,对方也不傻,怎敢如此张扬?
看来,小金鱼纯属倒霉撞枪口上了。
周济民不动声色,先盯上了最外围的那伙人。
只有两个身影。
距离不到十米,透过夜视仪一瞧,他差点笑出声。
傅宇杰!
“这警惕性负数啊?”“我都贴脸了,居然毫无察觉?”心中吐槽,脚下却不停。
既然官方人员已经介入,这局棋他就没必要再掺和。
猎物已入网,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
刚转出胡同口,迎面撞上一队戴袖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