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个小头目,也比现在强百倍。
毕竟,手里有权,腰杆才硬。
念头通达,刘海中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
他拍着胸脯,对那两个工人信誓旦旦地开口:
“这事儿你们可能不清楚。
以前我跟周顾问那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两位工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刘海中趁机竖起大拇指,一脸自豪:
“告诉你们,周济民见了我得喊声刘叔。
不光技术是一绝,为人更是没话说,靠谱!”一套彩虹屁输出完毕,刘海中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几分。
半个月后。
周济民再次踏进红星公司大门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窃窃私语声不少,目光也时不时往他身上瞟。
起初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乱子。
稍加打听,便得知是刘海中在背后搞小动作。
周济民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小子,捧得这么凶,胃口不小啊。”他没当回事,随口嘀咕一句,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不管对方打什么算盘,迟早会露出尾巴来。
他只需静观其变。
反正刘海中嘴里的那些陈年旧事,全是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大家伙儿对他这个“天才”太过陌生,好奇是人之常情。
有人出来科普八卦,群众自然爱听。
既没造谣也没抹黑,周济民乐得清闲。
转眼到了十一月。
京城的风变得凛冽刺骨,秋意彻底被冬寒取代。
就在吉布楚急不可耐地盼着上岗之际。
材料厂的厂长办公室内,一封新的信件,悄然递到了那位一把手的手里。
范国栋盯着桌面上的那封密信,眉头拧成了川字。
惊喜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戏弄的恼火。
信里夹着的技术图纸确实诱人,可真正让他头疼的,是附件里的几份入职申请。
全是周济民塞进来的“关系户”。
整整四份档案,名字各不相同,背景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梁拉娣?听说是个带着四个娃的寡妇。”“南易?就是个整天围着灶台转的大厨。”还有两个连脸都记不住的普通人。
这种杂乱无章的人选,像是一团乱麻,直接堵死了范国栋的调查思路。
他原本指望通过这几个人,顺藤摸瓜揪出周济民背后的靠山。
谁承想,对方这一手虚晃一枪,反而把水搅浑了。
要是只有一个人,查个底朝天也不是难事。
可现在呢?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根本找不到任何逻辑关联。
尽管心里犯嘀咕,范国栋还是吩咐秘书小何去摸底。
几天后,厚厚的调查报告摆在案头。
翻阅完毕,结论令人绝望:这些人毫无交集。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穷,且过得艰难。
梁拉娣丧夫,拉扯四个孩子,生活拮据得揭不开锅。
南易手艺不错,却总受上级排挤,郁郁不得志。
看完这些,范国栋只能苦笑。
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