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突如其来的懂事如同一记温柔的重锤,精准砸中陈雪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她眼眶微红,心中酸涩与欣慰交织,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傻孩子,”
陈雪茹声音哽咽,双臂紧紧环住儿子的腰,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无论你长到多大,飞得多高、多远,你永远是妈妈捧在手心的宝贝。”
一旁的徐慧真见状,忍不住调侃道:“瞧瞧,看看人家嘉豪多会说话。
眼看就要分开了,秋实,你不给阿姨也来句贴心的?”
杨秋实面无表情,甚至懒得抬眼皮,只冷冷吐出两个字:“回见。”
徐慧真嘴角抽搐,转头看向身旁的老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老徐,你看看,我这算是白养了吗?这么冷淡。”
陈雪茹也在一旁起哄:“嘉豪,快,给你干妈道个别,别这么生分。”
为了规避外界不必要的麻烦,两个孩子在人前必须维持特定的称呼规范,大人们也是如此。
杨嘉豪乖巧地喊道:“干妈,下次见。”
徐慧真刚想再刺探两句,却见杨秋实突然上前,张开双臂给了徐慧真一个结实的拥抱。
紧接着,杨嘉豪也依葫芦画瓢,抱住了自己的干妈。
这一连串出其不意的动作,让两位母亲愣在原地。
直到列车缓缓启动,将火车站台的喧嚣抛在身后,陈雪茹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拉着徐慧真的手,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看见没?事实证明,还是我儿子更亲我。”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徐慧真翻了个白眼,语气虽然傲娇,眼底却并无怒意。
陈雪茹撇撇嘴:“我说秋实怎么对你这么冷若冰霜呢?”
徐慧真轻哼一声,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淡淡道:“冷吗?我倒觉得我们心有灵犀。
最后那个拥抱,就是他所有不舍的表达。”
事实确实如此。
杨秋实和杨嘉豪心中想的正如徐慧真所言——行动胜过千言万语。
“行吧,你就嘴硬。”
陈雪茹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对了,以后咱俩斗嘴,再也不用拿孩子当挡箭牌了。
同意,还是赞成?”
“陈雪茹,你怕过我吗?”
徐慧真扬起下巴,挑衅道,“尽管放马过来,我接着便是。”
这种针尖对麦芒的关系,旁人看来或许疲惫,但在杨辰和宋蓉眼中,这却是她们友谊独特的调味剂。
两人既能同吃同住共寝,醒来后又能互相拆台,斗嘴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趣味。
都说时间是治愈创伤的良药。
加上九爷是喜丧,寿终正寝,在杨辰日夜温情的陪伴下,徐慧真心中的阴霾早已散去。
短短数日,她不仅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更懂得了珍惜眼前人与身边情。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这一天,杨辰桌上的专线电话骤然响起,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他接起听筒,声音沉稳:“喂,我是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