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这小子脚底抹油,溜得比风火轮还快,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见亲儿子跑了,陈雪茹瞬间调转火力,那双杏眼死死锁定杨辰,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她几步逼近,伸手便揪住杨辰的衣领,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提起来晃悠。
“杨辰!这事儿全是你搞的鬼!”
她咬牙切齿,字字带刺,“要不是当年你们非要去金陵发展,要是徐慧真没趁机把嘉豪拐走,我儿子能变成今天这副冷淡模样?”
杨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反问:“等等,逻辑是不是有点乱?当初明明是你哭着喊着要把嘉豪托付给慧真带的吧?”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都是你们的错!”
跟女人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陈雪茹此刻满脸写着“不讲理”
三个字,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踮起脚尖,顺势将杨辰逼退至墙角。
“陈雪茹,你这是要**吗?”
杨辰故作惊恐。
“**就**!择日不如撞日,老娘今天就要个孩子……哼,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嘉豪现在看着就烦,也不知道我这肚子争不争气,能不能再整一个出来。”
面对这荒谬的逻辑,杨辰不仅没恼,反而顺从地任由她摆布。
两人跌跌撞撞进了卧室,然而就在门关上的刹那,陈雪茹脸上的悍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柔和与落寞。
她靠在床头,轻叹一声:“爷,虽然心里别扭,但我得承认,徐慧真在教育孩子这块儿,确实比我强。
她把嘉教养得太好了。”
杨辰愣了一下,随即调侃道:“哟,这是彻底服气了?”
“服气归服气,那是**事;争宠又是**事。”
陈雪茹抬起眼皮,眸光流转,“孩子归孩子,老公归老公。
往后我还是得跟你斗嘴、吃醋。
你要是不多哄哄我,万一哪天你腻了,我不就成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原来,杨嘉豪的态度如何,那是孩子成长的过程;而陈雪茹怎么做,则是她作为母亲和妻子的修行。
这四年的空缺,不仅仅是孩子在适应,更是陈雪茹在拼命弥补那份迟到的母爱。
她并非不尊重杨嘉豪,只是那份浓烈到几乎溢出来的母爱,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放。
令她欣慰的是,尽管小嘉豪起初抗拒,却始终没有发脾气,而是默默配合着她的靠近。
在这个过程中,陈雪茹惊讶地发现,这个曾经娇惯的小子,如今竟已是个品质出众的小男子汉。
这也让她不得不正视徐慧真的付出。
思绪回转,陈雪茹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爷,你也抓紧点,让佳蓉也给你生个娃吧。”
杨辰一头雾水:“媳妇,我刚才不是刚说要给嘉豪添个弟弟吗?怎么画风突变?”
“那个先放一放。
等佳蓉有了孩子,我就手把手教她经商。
到时候你看她是不是要跟我拼命。”
杨辰无奈摇头,看来这家里的好戏,还长着呢。
离别的钟声在四九城火车站的穹顶下回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与离别愁绪。
杨嘉豪死死攥着陈雪茹的衣角,仰起那张稚气未脱却故作深沉的小脸,一本正经地开启了“成长宣言”
模式:“妈,您消消气。
不是我不乖,而是儿子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小男子汉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整天黏在您身边撒娇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