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坟、立碑、修葺,一切都在严格的秩序中井然有序地进行。
随着最后一块基石夯实,牺牲烈属的抚恤金与老兵们的荣誉补偿也如甘霖般精准送达每一位受益人手中。
随行的记者们早已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堆积如山的采访素材箱,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些英雄值得被历史铭记,他们是真正的脊梁。”
这句话成了他们奔波数日后的最佳注脚。
当时针指向1969年4月下旬,所有阶段性任务画上句号。
夜幕低垂,李子神色凝重地推开杨辰的房门,递上一份刚解密的电文:“辰哥,上面的消息。”
**内容简短却重磅。
杨辰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当即下令:“通知下去,全员彻夜加班,天亮前必须收尾。
明早八点,准时返京。”
“明白!”
待李子退下,杨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半年蛰伏,那条潜伏在暗处的“蜈蚣”
,终于按捺不住躁动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田福军家的线路。
“老田,是我。”
“杨辰?这么晚……”
“别寒暄了,直接说正事。
让润叶今晚收拾好行李,明早八点,我们在车站汇合。”
杨辰语气不容置疑,“我们要回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这就走了?看来工作圆满完成了?”
“功成身退,天经地义。”
杨辰笑了笑,“以后在京城,有的是机会相聚。”
挂断电话,杨辰转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接下来的行动,才是真正的硬仗。
次日凌晨,万籁俱寂,整个工作组却在最后的紧张忙碌中运转。
经过反复清点与交接,所有物资交接完毕。
那些由专列运抵的米面粮油及日用品,除了一部分即时发放给困难户,其余全部移交给黄原地区专员公署封存。
这批救命粮绝非普通储备,它们有着特殊用途——每逢佳节,专门用于慰问那些为共和国流血的老兵。
杨辰深知,自己不可能常年驻守此地,后续落实慰问工作的重担,自然落在了田福军等地方干部的肩上。
这仅仅是序幕。
随着**高层对老兵现状的深度介入,一场席卷全国的政策变革,正如风暴前的低气压,悄然酝酿。
晨光熹微,黄原的薄雾尚未散尽。
田福军夫妇与田晓霞伫立在临时驻地门口,目送那一行即将远行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愁绪,连风都似乎变得凝重起来。
“杨辰,那地址……你真没记下来?”
田润叶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那双平日里清澈的眼眸此刻却泛着狡黠的光。
杨辰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记了又怎样?我这是怕某些不知羞的小妖精,天天写信骚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