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照在黄土高坡上。
杨辰向孙玉厚、孙少安,以及新婚的马家夫妇一一告别,随后带着田润叶和田晓霞转身离去,背影渐行渐远。
山头上,风卷起尘土。
孙兰香望着杨辰消失的方向,眼神中燃烧着某种久违的光亮。
她转过头,对身旁的大哥说道:“少安哥,我要读书。
总有一天,我要走出这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孙少安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欣慰:“好!只要你肯读,读得进去,大哥砸锅卖铁也供你。
读到啥时候都行。”
“嗯!”
孙兰香重重点头,拳头紧握,“我也希望能早点帮家里撑起一片天。”
孙少安摆摆手,笑得有些憨厚又有些骄傲:“傻妹子,家里有咱爹,有我,还有大姐夫。
不用你操心这些重担,你的任务就是把自己飞出去。”
若是家境优渥些,凭借这份灵气,孙少安未必不能成为学霸。
毕竟,这位少年不仅脑子活络,那股子韧劲更是能把人锤进地里。
目送客人走后,马四辈看着空荡荡的院落,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叹道:“兰花啊,杨首长又是给咱打窑洞,又是送粮食票据,这般大恩大德,咱们往后……真还得起吗?”
孙兰香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目光坚定:“人家图的不是咱报恩。
杨将军是真心盼着咱们把日子过得红火。
等咱们有了本事,一定带着乡亲们一起过好日子。”
“那是肯定的。”
马四辈握紧了妻子的手,“那一天,迟早会来的。”
与此同时,回程的马车上,杨辰靠在软垫上,脑海中回放着这场婚礼上的众生相。
这一趟西北之行,借着马四辈的婚事,让他再次见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
比如孙玉亭和贺凤英那两口子,明明想过好日子,却总能把生活搅得一团糟;再比如被誉为双水村“村花”
的王彩娥,那个日后制造了不少绿帽传闻的女人。
抛开原着剧情,此时的王彩娥正值青春,姿色确实出众,明艳动人。
她的丈夫金俊斌如今还活蹦乱跳,并没有日后在河道拉屎被洪水冲走的那般凄惨下场。
杨辰眯起眼,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蝴蝶翅膀扇动了一下,金俊斌的命运轨迹是否因此发生了偏移?这变数,倒也不失为一种趣味。
此外,还有金俊文那两个出了名的“奇葩”
儿子——金富和金强。
这两兄弟的二愣子劲儿,想必也不会因为几场婚礼就彻底收敛。
车辙滚滚,尘土飞扬。
故事还在继续,而真正的浪潮,才刚刚掀起一角。
马四辈这一尊煞神压阵,孙少安即便还未成年,也暂且成了不可触碰的**。
杨辰冷眼旁观,心里跟明镜似的:那金富手里所谓的“二指禅”
偷窃绝活还没练到家,只要敢对孙家伸爪,马四辈的拳头绝对不轻饶。
黄原地区的尘土尚未落定,行程却已再次启动。
这一次,队伍不再跋涉荒山野岭去寻访烈士孤冢,也不再四处搜寻退伍老兵的下落,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在崛起的工程现场。
烈士陵园的修缮工作进展神速,仿佛一夜之间,巍峨的墓碑便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