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信,分明是一份血泪控诉书!
“这……”
杨辰眉头紧锁,将信纸放下,“主任,这事儿难办啊。
聋老太太写得确实煞有介事,但易中海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认账?关键是那个葛金凤现在人影都找不着,咱们总不能满世界抓回来对质吧?就算抓回来了,人家愿不愿意作证、会不会翻供,全是未知数。”
信中内容触目惊心:聋老太太将自己与易中海如何联手坑骗葛金凤,又如何一步步算计贾家的阴谋诡计,剖析得淋漓尽致。
其中最劲爆的一条指控——棒梗和门栓并非贾东旭亲生,而是易中海借腹生子的私生子,简直像一颗重磅**。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桂兰气喘吁吁地折返回来,满脸惊恐:“主任!辰子!出大事儿了!聋老太太……她没了!”
杨辰闻言,脑海中灵光一闪,所有的疑团瞬间贯通。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主任,我看她是算盘打得太精。
怕死后像贾张氏那样被扔在乱葬岗没人收尸,所以临死前还要搞最后的一击。
这不仅是在报复易中海,也是在给街道办施压,逼我们就范。”
“没错,解释得通!”
王大娘气得浑身发抖,“这老东西真是为老不尊,死到临头还想拉人垫背!”
自从中风瘫痪以来,街道上为了避嫌,时不时派人去探望。
易中海和贾家虽然心里憋屈,但面上还得维持孝顺的假象,不敢轻易动粗。
而信中更是详细列举了证据:“自从中风后,易中海表面嘘寒问暖,实则克扣供给。
整整这段时间,我前后只吃过十八次肉,且每次都是残羹冷炙,少得可怜。
反观他们一家子,鸡鸭鱼肉吃得满嘴流油,这就是**裸的**!”
这一对比,讽刺意味拉满。
聋老太太这是在用最后的生命能量,指控易中海和贾家等人吃绝户、虐老人。
哪怕在弥留之际,她最放不下的依然是那口肉,以及身后能否风光大葬。
为了死后能进公墓,为了生前受的委屈能得到补偿,聋老太太选择在生命的终点,同时引爆了针对锣鼓巷街道办和易中海的两颗地雷。
阎解旷前脚刚把信递出去,后脚那聋老太太便断了气。
这时间点卡得如此精准,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老人家临咽气前最后的回光返照。
其实要是单纯图个死后入土为安,去公墓占个坑位,根本犯不着搞这么一出弯弯绕。
毕竟易中海这个人,多年来为了那一亩三分地的“好名声”
,什么忍辱负重都干得出来。
真要按他的性子,最后怎么着也得把老太太风风光光地埋了,绝不至于像对待贾东旭母子那般冷血随意。
所以,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不是没算到这一层,她是憋着一口恶气,这辈子没法当面撕破脸,死后也要拉这几个老不死的一起下地狱,尤其是易中海和贾家那摊子烂事。
“辰子,你说这事儿咱咋办?”
王大娘手里攥着那封信,眉头拧成了疙瘩,“不知道就算了,既然撞见了,就不能装瞎。”
杨辰抿了口茶,眼神清亮:“王姐,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但这信里的内容,性质可就变了。
它已经越过了邻里调解的范畴,涉嫌刑事犯罪。
咱们胡同办事处管不了这个,按规定,得走程序,直接上报给上级部门,让他们对接派出所。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