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箱其实就在空间里,他故意说回酒店拿,是不想让人起疑。跑了大概几十米,找了个拐角藏进去,等了三四分钟,从空间里拽出医疗箱,绕回来朝那两人走去。
那两人听说林凯住三井酒店,心里一阵庆幸。
他们知道那酒店是谁开的,更清楚那帮人什么嘴脸。要是傻乎乎跟着去了,别说进大门,少不了一顿羞辱。
两人看见林凯提着箱子走过来,眼里一下亮了。
这说明林凯没骗人,他真是大夫,兴许真能把老娘的病治了。
老大二话不说跳上马车,二蛋拎起缰绳赶车往前走。林凯在路边招了辆黄包车,跟在后面。
走了半个钟头,车子在一座矮房子前停下来。
林凯丢了一块大洋给车夫,把人打发走,这才跟着进了屋。
屋子临街,里头倒还算干净,好几间房间,中间带个小院子。二蛋和老大架着一个穿厚衣服的人往里走。看身形,林凯能判断出是个女人,但她背对着自己,他也懒得用意识去探,所以没看清长相。他自然不知道,此刻这女人脸色惨白,脑门上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这房子是租的?”
林凯扫了一圈四周,问了一句。
“嗯,一个月两块大洋。”
二蛋回话。
“房东人好,知道我们家困难,没多要钱,还隔三差五送饭过来。”
老大在旁边补了一句。
林凯笑了一声:“你们兄弟运气不错,这年头,好人不多见啊。”
二蛋立马打断他:“你这话不对。我们这一路走过来,碰上的好人可不少。”
他语气很硬,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感激。
林凯咧嘴笑了笑。
“你们觉得他们好?那是因为你们身上没油水,他们懒得刮。”
他语气淡淡的,但话里头藏着刀子。
“你俩要真揣着几百块大洋试试,看还能不能活着走到关外。”
两世为人,林凯见过的太多了。
上辈子他风光过,也栽过。什么人心鬼蜮,他门清。
二蛋张嘴还想争,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少说几句,先治咱娘的病。”
那人转头看向林凯:
“林大夫,劳驾你。”
林凯摆摆手:
“用不着这么客气。”
他走到床边,扫了眼床上的女人,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帮忙,把她外头那几层衣裳解开。”
俩人赶紧凑上去,把老娘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厚衣服一件件解开,又扯下缠在脸上的围巾。
这时候林凯才算看清了这女人的脸。
典型的庄稼女人,操劳了大半辈子,手掌又粗又硬,皮上全是细碎的纹路。眉间刻着岁月的沟壑,鼻梁直挺,嘴角微微往上翘,像是随时都挂着笑。
皮肤粗糙,脸晒得黑,但五官底子在。那双眼睛虽然闭着,透着股子倔强和温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