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让他去找林凯换,他真不敢。他只想着赶紧把这些钱兑了,省得贬值亏本。
可他哪知道,林凯已经打算晚上来一趟。
这钱,不过是让他暂时保管。
林凯和二蛋走出当铺。
二蛋走到马车边,掀开车帘,朝里面低声说了几句。
车里还有人?
林凯问:“你们车里还坐着谁?”
二蛋回话:“是我娘。我们是从冀省来的,家里让小鬼子祸害光了,实在活不下去,就来关外投奔前几年嫁到这边的姐姐。”
他顿了顿。
“哪想到过边境时,碰上洪流的人和小鬼子交火。我们躲是躲开了,可我娘还是中了枪。”
“本来想进了新京城找着我姐,再去医院。结果我姐一家,早几年让警察局那些汉奸逼得,躲去了黑省。”
我琢磨着先把我娘弄到医院去,可没有哪家医院敢收枪伤病人。自己跑去买药,人家不光不卖,还扬言要报警抓人。没法子,只能带着她东躲。
偏偏这时候我娘又烧起来了,浑身上下滚烫。钱也花光了,实在没辙,只好把逃难路上钻进山里无意间挖到的那支野山参拿出来。听说这东西值不少钱,打算卖掉,再想法子从弄点治枪伤的药,给我娘救命。
林凯听完,笑了:“咱俩还真是赶巧了。你也别满世界找大夫了,我就是干这行的,一般的伤,我能治。”
“真的?”
“巧了,我就是个医生。你也别瞎折腾了,我先去瞧瞧你娘。”
林凯开口。
“您说的是真的?”
“骗你干嘛。我在四九城好歹也算有点名气,刀伤枪伤都接过不少。”
林凯语气笃定。
“那太好了!您要是真能把我娘治好,那人参的钱我就不要了,全当给您看诊的!”
这小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哟,没看出来还是个孝子呢。那可是一千五百块大洋啊。”
林凯打趣了一句。
“一千五百块大洋确实不少,我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可跟我娘的命一比,这些真不算什么。”
小伙子说得很认真。
“行了,废话少说。人参归人参,诊费归诊费,两码事。先带我去你们落脚的地方,我得看看伤情。”
这小子心头一喜,赶紧跑到二蛋和马车那边,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什么。看他急得直摆手,嗓子眼里都带着颤音。
转头又跑回林凯跟前:“我娘已经烧得半迷糊了,嘴里净说胡话。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我们住的地方治?”
“算了,先别回你那儿了,跟我走吧。”
林凯想了想。
“啊?为啥?”
“你们现在住的地方,条件肯定好不到哪去。真要动手术,对你娘身体不好。再说我治病的家伙什都搁酒店里,没带身上,所以……”
林凯这么一说,小伙子懂了。他琢磨了一下:“还是回我们那儿吧。您这一看就是住大地方的人物,我们这种人,连门都进不去。要不我们在这儿等会儿,您让人把药箱拿来,咱们再走?”
林凯琢磨了一会儿,脑子里闪过三井酒店那伙人的德性。
那地方确实不是平常人能进去的,就算他亲自作保,估计也悬。硬要扯皮只会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去他们住处治。脏点乱点倒不怕,消消毒就行,反正空间里的医疗物资堆得跟小山似的。
他点了下头:“成。我就住三井酒店,离这儿不远。你们在这儿等着,最多十分钟我就过来。”
话说完,林凯转身往三井酒店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