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切追问,周济民却抿唇不语。
那份沉默比拒绝更让人心慌。
吉布楚和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决堤而出。
周济民有些无奈。
往日里那个在草原上驰骋的猎手,竟也这般爱哭。
直到哭声渐歇,他才伸手安抚。
女子迅速拭去泪痕,虽还挂着泪珠,眼神却变得执拗而认真。
“我要你的孩子。”周济民愕然。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现实问题:几个月后,她母亲也将临盆。
此时若有了身孕,家中如何自处?
还有那材料厂的编制,难道不要了?
“工作可以扔,只要你在。”吉布楚和目光灼灼,死死锁住他的双眼,“我不清楚你的行程,不知道终点在哪。
若不留个念想,我怎么熬过这段等待?”“家里的担子,我自己扛。”“荒唐!”周济民眉头紧锁。
未婚先孕,且父亲身份成谜。
这要是传出去,京城的风言风语能把她淹死。
不仅名声扫地,工作肯定保不住,家族亲情也会断裂。
到时候,她孤立无援,而他远在异地,岂非成了罪人?
这不仅不是帮忙,更是沉重的枷锁。
见男人脸色严厉,吉布楚和眼泪又止不住地掉。
她抽噎着指责他嫌弃、想要甩包袱。
周济民头疼欲裂。
“我又没说永不回来,家不还在京城么?”他放软了声音,“科研攻关哪有时间表?你乖乖在家等我,别添乱。”千哄万劝,总算是稳住了这颗躁动的心。
只是……
那一夜并未就此结束。
若非周济民体魄强健,只怕真难驾驭这匹桀骜烈马。
次日清晨。
“喝水。”一杯温水递到面前。
吉布楚和瞥了一眼,机智地摇头:“不渴。”周济民苦笑。
看来她是算准了,既然不想承担后果,那就用身体说话。
他也没勉强,既来之则安之。
次日午后。
周济民拿着厚厚一沓文稿,走进了燕园。
办公室内。
段学复看着桌上那捆文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随手翻开几页,密密麻麻的数据与推导公式映入眼帘。
越看,嘴角上扬得越高。
“这些……都是你写的?”段学复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满眼都是赞许。
“行啊小子,深藏不露。”他啧啧称奇,“我还以为你底子薄,没想到是个闷声发大财的主儿。”周济民却没接这捧哏的茬,只淡淡抛出一句:“过几日我便离京,往西进沙漠。”话音落地,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段学复嘴角的笑意像是被刀削去了一半,僵在脸上。
但他反应极快,须臾便恢复了常态。
搞理论固然重要,但国家眼下急需的是能落地、能创新的硬核成果。
只是……那鬼地方,黄沙漫天,条件恶劣至极。
这小子,受得了那份罪吗?
“老师,您这是拿放大镜瞧人呢?”周济民挑眉,“我家以前穷得叮当响,苦日子没少吃,怕什么艰苦?”“那是两码事。”段学复摇头,目光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