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鸽振翅,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窗外。
萧真儿站在窗前,望着玉鸽消失的方向,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
“孩子,”她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娘带你……见见你爹。”
玉鸽比龙啸先到。
龙啸正在惊雷崖静修,收到玉鸽时,眉头微蹙。
“同心居中有事,速来。”
八个字,笔迹是萧真儿的。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署名。只有这八个字,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急切。
他想起半个月前那夜,想起萧真儿酒后的幽怨、情动时的炽烈、以及事后埋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的肩膀。
心头微微一沉。
龙啸没有耽搁,驾起狱龙斩,朝翠竹苑方向掠去。
一路上,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萧师姐说“有事”,是什么事?是那夜的事被景飞发现了?还是她……?
他没有往下想。
遁光在翠竹苑外落下。龙啸熟门熟路地绕过值守弟子,沿着竹林小径,来到同心居外。
院门虚掩。
他推开竹门,走入院中。院内的花圃依旧有些杂乱,那架秋千依旧孤零零地挂着。楼阁的门半敞着,里面没有声音。
龙啸走到门前,轻轻叩了叩门框:“萧师姐?”
“进来。”
萧真儿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龙啸推门而入。
一楼的小厅空无一人,矮几上还摆着那天的酒壶,只是已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是酒香,而是脂粉香——萧真儿平日里不施脂粉,今日却……
“上楼。”
萧真儿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龙啸拾级而上。
木质的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龙啸的心跳随着这声音,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二楼的门开着。
他走到门口。
同心居二楼的夕阳,将整间屋子烧成一片暧昧的橘红。
萧真儿站在窗前,背对着门,红色的嫁衣在暮色中像一团静静燃烧的火。
她听到了楼梯传来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让夕阳恰好勾勒出她下颌与脖颈之间那道柔韧的弧线。
龙啸的脚步停在门口。
她没有转身,只是垂着眼帘,轻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这半个月,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
龙啸没有接话。
萧真儿继续说着,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梦见你那晚把我的腿扛在肩上,那根东西顶在我的穴里里,我差点哭出来——可下面却在流水。”
她终于转过身来。
龙啸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嫁衣。
是那件大婚之日、她穿着走向景飞的火红嫁衣——可它又不像是嫁衣了。
领口被剪开,从锁骨一路开到胸骨中段,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胸脯,两团饱满的软肉在衣料的边缘半遮半掩,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是随时会从那片红色中跳出来。
腰侧开了几道口子,镂空处能看见她紧实的腹肌和纤细的腰线,皮肤在夕阳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裙摆被剪短了——短得不像话。
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甚至她只要稍微走动,就能看见底下那条黑色的、紧贴着腿根的玄蛛丝袜的袜口。
开衩从侧面一路开到腰际,每迈一步,整条腿便从那片红色中毫无遮拦地露出来,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在暮色中泛着幽暗的、勾人魂魄的微光。
她脚下踩着那双红底玄缎凌波履,鞋头的银纹云案随着她每一步轻移微微闪烁。
乌发散落在肩,只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插着那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那是她出嫁时凤冠上拆下来的。
金珠流苏垂在鬓边,映着她此刻薄施脂粉的脸,衬得那双明亮的眼眸愈发水润潋滟。
她看着龙啸僵在门口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往日那个爽朗大方的笑,而是一种慵懒的、带着几分恶意的、像是猫儿看着掌中雀鸟的笑。
“怎么?”她歪了歪头,步摇的金珠轻轻晃动,“不认识师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