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四张桌子,墙上贴着红纸菜单。
她要了一碗小馄饨,我要了一碗牛肉面。
面上来的时候她把那碟醋推到我这边,自己两只手捧着碗。
她吃了一半就停了,把碗推到我跟前。
“你吃。”她说,“我这半碗没动过。”
账是我去结的。她坐在那儿没抢,也没说下次她请——她从来不办这种事,她只管挑地方。
太阳偏过去以后,草坡上的人换了一批。
上午那些放风筝的收了线走,下午来的是带羽毛球拍的、拎收音机的。
有个老太太在堤上放着一段戏,声音不大,一句一句往上飘。
她把手机拿出来,对着河那边拍了两张,又转过来对着我。
“你别动。”她说,“你也别看我。”
我坐着没动。快门响了两下。她把手机收起来,翻过来给我看,照片里那人坐着,肩是塌的,脸上的光是从左边来的。
“你笑一个。”她说。
“我不笑。”
“你不笑的时候跟平常不一样。”她说,“平常你脸上写着事情,今天没有。”
风从河面上过来,草味,水味,隔着河那条街上卖烤肠的油味都有。
下午的光从白的变成黄的,先落在对岸那几栋楼的玻璃上,玻璃上那一片亮一点点缩;缩到看不见的时候,河面上的光也跟着黄了。
四点半,我们往回走。
进门是四点四十。
她先去厨房倒了杯水,一口喝掉半杯。我站在客厅里脱外套,她端着杯子从厨房出来,在窗边站住。窗子开着一条缝,外头的天还没黑。
“你今天不一样。”她说。
“哪儿不一样?”
“你今天没算过一件事。”她说,“你平常进屋,眼睛先落在桌角那本东西上。”
她把杯子放下,往我这边走了一步。
“我今天想要我。”她说,“理由我不说。”
我伸手过去,她抬起头。
第一下她亲得很生,牙齿磕到我的嘴唇;她退了半寸,眼睛垂了一下,又凑回来,这一回找准了。
她的手在我胳膊上,五根手指头抓得很紧。
我一只手往下走,从她后背那条线落下去,落到腰上。
她腰上那一圈薄肉在我手心里,热的。
她自己先松了扣子,把里面那件脱了,脱的时候背过身去,肩膀两块骨头凸出来,背上一道浅浅的印子是内衣勒的。
她转回来的时候两团乳房挺立着,C的样子,分量往下坠一点,乳尖是浅的,比皮肤深一点点,站着的时候往上立着。
我低头含住一边,她肩膀震了一下,把我抱住。
“去你屋。”她说。
我把她抱起来。
她的腿挂在我胳膊上,脚离了地,拖鞋掉在客厅门口。
我把她放在我那张床的床沿上,她坐起来,两只手把我往下拉。
我把她两条腿分开,一只手从她小腹往下压到小穴位置。
她那儿是湿的。
两片肉滑,水从缝口那里往外沁,指头一碰就沾上一指,顺着指根淌下去。
我磨了一下,她就往上缩。
她的头往我肩膀上靠,耳垂上那颗小耳钉硌了我一下;我张嘴含住她耳后那块地方,她喉子里滚出一声,两只手掐在我后背上。
“你进来。”她说。
我扶着肉棒进去。
刚进去那一刻就紧紧把我包住,里头一层一层往里让,让得很慢。
我停了一下,她喘了两口,说了一句慢点,那声压得很低,像她讲一件事情之前的那个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