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疼得我满头冷汗,饿得胃都在抽搐。
我咬牙从卡里取了三百块。
小元,对不起。
我又偷用了你的钱。
穷日子倒让我改了挑食的毛病。
有次饿得头晕,我从路边垃圾桶翻出一块咬了一半的面包,掸掉灰就往嘴里塞。
居然还挺香。
看来,穷病真能治好我的大小姐脾气。
我攒着那三百块,去小卖部买了包挂面和一瓶水,又去药店换了点止痛药,剩下的打算拖一拖房租。
下午,大学辅导员给我打来电话。
她语气急切,说我成绩那么好,怎么突然不去上课了。
我怕她联系小元,赶紧说我想退学。
可她还是拨通了他的号码。
傍晚,小元的电话来了,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刘可可,我知道你嫌我没用,我不管你傍上谁,但你不该连大学都不要了。”
“爸妈要是活着,看你这样得有多失望?”
才十几天没听他的声音,我却觉得像隔了一辈子。
我捂着嘴,眼泪淌了一脸,就是不敢哭出声。
小元,我想你想得要命。
…
电话那边,他等得不耐烦,扔下一句。
“你再这样,我真不管你了。”
嘟嘟声响起,我蹲在地上哭到天黑。
亲爱的日记本,我决定把他拉黑。
明天就去学校办退学手续。
…
张明读到这儿,停下来喘了口气,眼角湿润得像要滴水。
他偷偷瞄了眼刘启元,见他低头不语,手指却攥得发白。
张明擦了擦眼泪,翻开下一页。
5
【2020。5。28】
亲爱的日记本,我搬家啦。
之前那间出租屋一个月五百五,太贵,我交不起。
我背着包跑了一整天,鞋底都磨破了,终于在城北的老巷子里找到个二十块一晚的招待所。
房间窄得像个笼子,六张床挤在一起,对面住着个瘦得像竹竿的大叔。
他盯着我笑,眼神黏糊糊的,我头皮发麻。
有次我从厕所出来,他凑过来想摸我的肩膀。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短发女孩冲进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死变态,你敢碰她试试,我弄死你!”
我感激地看着她,心跳才慢下来。
她睡在我旁边的床位,叫陈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