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里满是慌乱:
“姐,你要去哪儿?别走,我只有你了。”
我愣了一下,心跳得像擂鼓,可我还是甩开他的手。
我冷着脸问他。
“公司没了,你还能让我过以前的日子吗?”
“我花钱大手大脚,你这点本事养得起我?”
“与其跟你在这儿受穷,我还不如找个有钱人。”
“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个。”
他的脸瞬间白了,声音颤抖着问我那人是谁,求我别被骗。
他说他会拼命干活,哪怕去工地搬砖,也要让我过上好日子。
我盯着他那张倔强的脸,心里像被刀绞。
可我还是咬牙说:
“我乐意被骗,关你什么事?”
“你要真行,现在就给我钱,我还能留下。可你有吗?”
他愣住了,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低头拽着我的裤脚。
我背过身,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用袖子擦掉。
我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声音响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别缠着我,我要过我的生活,从今天起,你我没关系了!”
…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像被抽走了魂,看着我拖着箱子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着墙蹲下来,捂着嘴哭到喘不上气。
对不起,小元。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背上我这条命。
…
张明读完这页,声音有些哑,眼角泛着泪光。
“刘总,您姐姐对您真是情深意重。”
镜头转向刘启元,他吐出一口烟雾,面无表情。
“后悔吗?挺后悔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后悔以前把她当宝。”
“结果她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肯。”
3
【2020。5。16】
亲爱的日记本,我又来了,今天是确诊的第二天。
昨天我换了家小诊所,躲在角落里等结果。
我多希望医生告诉我,上次的检查是弄错了。
那样我就能跑回去,抱着小元撒娇,说:
“弟弟,姐错了,咱们回家吧。”
可医生推了推眼镜,皱着眉告诉我。
“胰腺癌,晚期,赶紧通知家属住院吧。”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听懂了“晚期”两个字。
眼泪哗哗往下掉,我才二十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