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璃的学习能力很强。 比如上手拉弓,除了硬性条件能够堪比男人的力量,射击的技巧和准度是靠着自己摸索出来的;再比如跟着卓玛妈妈绘制唐卡,即使是 六月是个万物繁荣的时段。 鹿璃很喜欢这种朝气蓬勃的日子。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是满身插满管子,和死人一样躺在洁白的医院室里,屋里有保姆悉心照料,门外是厅级以上的干部和特警看守。 鹿昊毅即使是这个时候都抽不开身来看看闺女,李箐箐哭的眼睛都肿了也还是没有时间陪伴。 三个月后,床上的人睁眼。 主治医生说她简直就是医学一大奇迹。“李主任,”她把报告交给穿着白大褂的李箐箐,“没什么大事了。她的意志力很惊人。” 按着理论,鹿璃这辈子只能是靠着氧气管活的植物人了。 “医学就是神奇的。就比如我打死都没想到她的意志,想要活着的意志如此之强,强到让她昏迷三个月就醒过来。” 李箐箐难得动容,看着刚刚醒了一会儿就因为过于虚弱又昏过去的女儿,张了张嘴,始终没说什么。 鹿璃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梦里很不安,雪崩和爆炸混合着枪林弹雨的嘈杂声、呛着血的嗓子撕扯出来的吼声。视野模糊而动荡,她无数次跌落回那个时间。 “小鹿!!”耳边炸开喊声,“快跑——!!” “跑——!!” ……活着。 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是叶玉兰始终告诫自己的一句颇为幽默的道理。她说,他们这种身份和人生就是与死神斗争,半只脚跨在阎王庙前,反复横跳。